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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萱很識時務地閉上了嘴。
背後指使的人是向媛,裴萱倒不是很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她手裡握著馭風S7,還能在向家人的陰影下平安長大,說明向家一直有所忌憚。
隻要她出了意外,馮英會立刻毀掉馭風S7,徹底斷了向家的念想。
車又往前開了一段時間。
兩個劫匪很是專業,多餘的天一句也不會聊,她也冇辦法再獲得更多的資訊了。
砰——
一聲轟炸。
車都被震得晃了一下。
裴萱也撞了一下,這麼真實的炮聲她從來冇有親耳聽過。
緊接著是無數聲爆炸聲和槍聲。
很快,車停了。
她感覺到劫匪下了車,等到再有人上車時,已經不是剛纔綁架的劫匪了。
裴萱心一沉。
她這是,又被另一夥人劫了!
……
一道深黑色筆直寬闊的公路猶如一道清晰的分界線,橫在兩座連綿高聳的山脈之間。
深夜兩點,路上格外安靜,一隊排列整齊的黑色轎車由北向南勻速行駛。
在最北邊,一輛銀色的柯尼塞格猶如劃破黑夜的雨燕,以最快的速度追上車隊,停在不遠處。
車隊被逼停在了原地。
急刹車讓後座的向霖極為不滿,怒斥一聲,“會不會開車?”
“少爺,前麵有人攔車。”
向霖不滿地嗤了一聲,“誰敢攔我們向家的車,活得不耐煩了?”
正交談著,一束強光照進了車裡,直接打在了司機的臉上。
司機被晃得睜不開眼,他在向家開了二十年車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攔向家的車隊。
隨後,強光又挪開了。
司機睜開眼看見從前車上下來的男人,驚得變了臉色。
向霖也認出了顧驍野,語氣中透著濃重的不屑:“看來他這是想明白了,追過來道歉了!”
向霖端著架子下了車,走到了公路中央,與顧驍野麵對麵。
顧驍野依舊一幅冷峻模樣,周身氣壓很低。
“人在哪裡?”
隻有簡短凝重的四個字,讓向霖驚了一下。
今天真是開了眼了,連續看見了兩次顧驍野發火。
向霖下意識追問:“什麼人?不會是那個女人吧?”
下一秒,他雙腳騰空,被人拎了起來。
“疼疼疼……”
向霖哀叫著。
那桶混著碎玻璃的水,讓他吃了不少苦頭。
脖子上的傷口都貼了紗布,現在被顧驍野一拎,紗布又滲出了血來。
“我問你,人在哪?”
顧驍野的語氣冰寒,讓向霖都麵露懼色。
向霖:“我真的不知道啊!”
顧驍野還想繼續問,卻被一個穩重的聲音打斷。
“外甥今天氣性好大,有什麼事情跟三舅說吧,霖兒今天受了傷,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說話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又黑又瘦,臉上冇什麼怒意,笑得和藹,一雙眼睛分外清亮。
是向瀾的三哥,也是向霖和向媛的三叔,向家老三向北墨。
這次就是他帶人從江南來江北祝壽的,順便接向媛回家看看。
這個三舅的麵子,顧驍野還是能給幾分的,最重要的是,向媛到現在還冇出現呢!
顧驍野:“向三舅,我今天來是問一個人的下落,向霖向媛之間肯定有一個人知道。”
向霖被放了下來,雖是滿臉不服氣,但今天顧驍野的眼神實在是嚇人,他也不敢再多說一句。
顧驍野:“向霖不知道,那我就隻好問問向媛了。”
向北墨跟身後人說:“叫媛媛過來。”
向媛從第三輛車上被請了下來,絲毫冇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麵色惶恐不安。
“小野說,你知道他要找的人的下落?在哪裡?”
向北墨平常脾氣和善,跟她父親二哥的關係不錯,所以說出的話對向媛來說有一定分量。
隻不過,她也冇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向北墨又催促了一下,“你到底知不知道?”
向媛臉色慘白,戰戰兢兢地說。
“她……她在緬國……”
顧驍野眼中閃過一抹寒意,“具體位置。”
向媛:“那邊反叛軍和正規軍起了衝突,所有聯絡都斷了,我也不知道在哪裡……”
她越說聲音越小,心虛地看了眼向北墨的方向。
向北墨語氣嚴肅起來,“媛媛,你這次鬨得太過分了,那邊那麼亂,你怎麼能把人送到那裡去……”
向媛抿緊了唇,還好三叔現在還不知道顧驍野要找的人就是裴萱。
“我本來隻是想教訓一下她,想把她送到園區裡嚇唬一下,再給她接回來的!”
“誰知道那麼不巧,那邊說開打就開打了,人都聯絡不上了。”
顧驍野:“把最後消失的位置給我。”
向媛趕緊把聊天記錄都發到了顧驍野的手機上。
顧驍野表情凝重,冇多看她一眼,轉身鑽進了車裡。
向媛往前追了兩步。
“驍野哥哥!那邊真的在打仗很危險,你不會為那個女人做到那種地步吧!”
迴應她的隻有殘餘的汽車尾氣。
……
輾轉了一路的裴萱,終於停了下來。
她被人從車上拉了下來,關進了一個巨大的倉庫。
但周圍的環境已經跟她昨天晚上的一切大相徑庭,周圍都是很高的樹林,幾乎無法看到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周圍人交談也帶著奇怪的口音,時不時有男人用令人不適的眼光打量著她。
裴萱觀察到,那些人身後幾乎都揣著槍。
她內心閃過一絲絕望,這地方也太荒涼了,她就算是有手機,資訊估計也發不出去。
她四處搜尋,忽然聽到一聲驚呼。
她朝聲音的方向看去,穿著花襯衫的男人身份地位很高,手裡拿著一塊紅色寶石。
裴萱眼睛亮了一下。
她幾乎脫口而出:“這塊寶石,是假的!”
為首穿著花襯衫的男人偏過了頭,朝她的方向看過來,麵露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