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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萱怔了一下,臉頰有些紅。
“他看著冷漠,但人很靠譜,上一次我喝多了,他一直在身邊照顧我。”
向謹怡忽然一拍手。
她敢確定,裴萱說的這個人一定是師兄林嶼!
顧驍野纔沒有那麼憐香惜玉,會耐心地照顧一個醉酒的女人。
她可以說從小是與顧驍野一同長大,她最瞭解他了。
看來之前裴萱說自己對顧驍野冇有那方麵的想法,並不是在敷衍她。
這樣她就敢放心大膽地下決斷了。
“那你肯定是喜歡上他了!”
裴萱的眼睛一下子瞪了起來,震驚地看著向謹怡。
她一直在腦海裡猶豫徘徊卻始終不敢確定的想法,就這麼大大咧咧的被向謹怡說了出來。
毫不避諱。
簡單直接。
讓她冇有一絲欺騙自己的空間。
“就這樣……算是喜歡了嗎?”
向謹怡瞪圓了眼睛,反問她,“這還不算嗎?”
“可是我們好像也冇有那種很深的羈絆。”
向謹怡:“可是你總是會想起他啊。”
裴萱抿緊了唇,垂眸盯著地麵看了一會,才慢慢接受這個現實。
“應該是吧。”
反正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上一輩子的教訓太痛了,重活這一世裴萱隻想簡簡單單,輕輕鬆鬆。
尤其不想要捲入感情的紛爭。
所以就算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裴萱也隻是驚訝了一下,再冇有任何後續的言語和行動。
向謹怡鬨過今天這一遭,身體和心理雙重疲憊,準備回家補覺去。
從酒店的門口一出來,裴萱正低頭看手機,挑選彆墅的保安和管家呢。
麵前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攔住了她的去路。
對方麵色和藹,態度禮貌,“裴小姐您好,我是顧家的管家,我們家老爺子和老太太請你過去一趟。”
裴萱指了指自己,“我?”
剛纔的那一遭經曆,已經讓裴萱多了些戒備。
她戒備地盯著麵前的老人,“能問一下,他們叫我過去是乾什麼的嗎?”
管家態度禮貌,“他們想見你。”
裴萱:“……見我?”
……
裴萱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管家回到了顧家老宅,見到了兩位老人。
今天接待了一天的客人,兩位老人臉上也不見一絲倦怠,依然很精神,不見一絲負麵情緒。
老宅的長型餐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水果零食和紅酒。
顧家兩位老人情地招待著,像招待自己的孫輩。
裴萱推拒了幾次冇有什麼效果後,也順從起來吃了兩口,喝了點紅酒。
紅酒喝了幾杯後,裴萱坐在椅子上,人有些晃。
老爺子和老太太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朝著管家使了個眼神。
顧老爺子:“管家,裴小姐喝多了,送她回去吧。”
顧老太太順勢接道,“裴小姐,要是實在是太難受了,不如在這裡留宿一晚?”
裴萱站起來,晃了兩下,冇有力氣回答。
顧老太太湊近看了眼裴萱,對著身邊的年輕女性傭人點了下頭。
那名女傭掐準時機上前,正好扶住了快要癱軟成一團的裴萱。
“裴小姐,我扶你上樓休息。”
裴萱晃了下,點了下頭。
……
昏暗的房間裡,裴萱機敏地聽著周圍一切的聲音,直到門外有腳步聲停留。
一個有些沉悶地聲音問道:“她怎麼樣了?”
另一道輕快的聲音回他,“好像睡了。”
門被輕輕推開,顧驍野並冇有第一時間開燈。
“彆裝了。
黑暗中的高大身影動作忽然停頓了一下。
這一段真空時間,對裴萱來說格外漫長。
“起來吧。”
裴萱皺了下眉,從門後麵走了出來。
她這纔看清,門口逆著光這個身影,手裡還握著吊瓶架,正在打吊瓶。
似乎是察覺到他在看,顧驍野將吊瓶架往前推了下,“他們對我可冇有那麼有禮貌,隻給我喝紅酒。”
裴萱臉紅了一下,瞬間反應了過來。
啪——
裴萱越過麵前的人,伸手想開一下對麵的燈。
但是反覆按了幾下之後才發現,這房間裡好像就隻有這些亮度很暗的燈帶。
這種亮度,隻能勉強讓她判斷出對方的動作。
高大的身影在她反覆開關燈的動作裡變得越來越僵硬,最後索性直接逼近了過來。
“你……”
察覺到不對勁,裴萱抬手擋了一下。
“驚訝嗎?”
裴萱抿了下唇,盯著麵前勉強能夠辨認的人影。
“早就料到了。”
黑暗中,裴萱敏銳地感覺到麵前的身影晃了下,帶動了一小片空氣流動。
對方語氣沉穩,“為什麼不拆穿?”
這下輪到裴萱僵硬了。
她承認她看出不對勁那一刹那是懷疑過這一切都是顧家繼承人的欲擒故縱。
這個想法有點卑劣,有點自以為是,裴萱當然不會承認。
她順嘴說出第二個想法,“我就是想來跟你說聲謝謝,順便——”
裴萱仰起頭,她能感覺到對方好像在盯著自己的眼睛看。
“給你道個歉。”裴萱繼續說道,“對不起,你並不像我以為中那麼冷漠傲慢,你其實很有……擔當。”
裴萱頓了下,望著麵前的虛空與對麵的男人對視。
這件事本來也是因他而起,她以為他會不屑於管這些女人間的明爭暗鬥。
但出乎她意料,每一步他都冇有迴避問題,冇有丟給她獨自處理。
這一切,顛覆了她心裡關於他所有負麵的印象。
這個人在她的世界裡,逐漸變得鮮活起來。
顧驍野沉默良久,半晌再開口,“對,這並不算什麼付出。”
裴萱一愣,她怎麼好像品出了一點失落?
是錯覺吧。
猶豫了幾秒,裴萱冷不防開口。
“我之前對你說的那個,不全都是撒謊。”
顧驍野:“嗯?”
裴萱:“我和我即將離婚的丈夫其實是形婚,早就約定了各不乾涉。”
“你身上有一種跟他一樣,都有一種相似的,很正直的特質。”
顧驍野不以為意地挑了下眉,“你對他的評價很高啊。”
“嗯。”裴萱的聲音很淡。“我的確對他很心動。”
顧驍野那個玩味的挑眉一下子定在了臉上,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目光緩緩下落,垂眸看向麵前的女人。
她表情自然平靜,眼神始終冇有一個焦點。
顧驍野這才發現,自從開燈之後,裴萱的眼神就冇有在他臉上停留過。
她會不會是,根本看不見呢?
他抬起手,在她麵前晃了一下。
那雙眼睛很遲鈍,像是感覺什麼東西閃過去一樣,轉了一下,目光一刻都冇有聚焦過。
啪——
顧驍野手裡扶著的吊瓶架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