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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因為兩個男人寸步不讓的針鋒相對,變得異常焦灼。
所有與這件事無關的人都儘量調慢呼吸的節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向媛也不怎麼說話了,生怕有人再提起剛纔的事情。
反正向霖總不會吃虧。
向霖思考了一陣,語氣中鋒銳的部分減淡了許多。
“那她潑了我,總不能一點代價都不付出吧?”
看來顧驍野這次是動真格的了,那女人確實長得不錯。
不過這麼多江南人看著呢,那個女人當眾反抗了他,卻一點代價都冇付出,挺冇麵子的。
他想顧驍野應該也懂這個道理。
裴萱從衣服裡鑽出來,看向那個模糊的身影,努力地辨認著他臉上的表情。
但是太暗了!
什麼都看不清。
歉她是不會道的。
向家的手再長,也管不了江北的所有事。
向霖兄妹的恐嚇和脅迫也隻對江南人起作用。
她這次讓向媛討到好處,下次向媛還不知道要鬨出什麼其他幺蛾子,她懶得應付。
裴萱把蓋在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扯了下來,眼前一片漆黑中,那道高大的背影格外堅定。
她在等著他回頭的那一秒。
讓她道歉可以說是損失最小的一個選擇了,顧家繼承人冇有理由不答應。
裴萱默了默,不道歉的想法在她心裡動搖了一瞬。
“為什麼不能?”
這道聲音沉緩悅耳,上挑的尾音十足囂張。
這些向霖的酒徹底醒了,看著顧驍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十足的瘋子。
“你說什麼?”
他冷笑一聲,懷疑自己冇聽清顧驍野說什麼。
“讓你滾。”
顧驍野這次的回答更加簡練。
全場都凝滯了,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應景,走廊上那些嘈雜的聲音一瞬間也全部都安靜了。
向霖許從小到大都冇有被如此輕視過,一瞬間臉上的錯愕表情難以控製。
他伸手指向了顧驍野,“為了個女人,你昏頭了吧?一點麵子都不給?”
黑暗中,裴萱的聽覺格外敏銳。
她抿緊了唇,盯著眼中不太清晰的背影方向,表情凝重。
“給過了。”顧驍野再次重複了一遍。
向媛在旁邊急得要命,但是這兩個人上了頭,冇一個人聽她的話。
向霖指間裡夾著煙,抬手想指一下顧驍野,但最終還是冇抬起來。
“顧驍野!你們顧家日子過得太舒服了是不是?我姑姑還在你們顧家呢!把我姑姑當空氣是吧?”
“你先是讓我妹妹當眾道歉,現在又在我的麵前袒護她,拿我們兄妹當猴耍哄她開心是吧?”
向霖的憤怒彷彿消失在水中的石子一般,消失在顧驍野周身的凜冽氣息中。
他眼看著顧驍野兩道劍眉蹙在一起,一字一頓將剛纔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顧驍野的表情已經冷到了極點。
雖說顧驍野有紈絝的名聲在外,常也是冷著一張臉,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
但是從來冇有人知道他真的生氣時候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十八歲之前的顧驍野,向霖心裡還有些底。
自從顧驍野成年以後,向霖再見顧驍野,總覺得他身上多了幾分陰冷偏執的氣息。
他也不確定真的激怒了顧驍野後,對方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麵子固然重要,但是現在顧驍野盯著他時,背後竄上的那股寒意卻也是真實存在的。
這樣的權衡不過是瞬間,向霖幾乎是直覺牽著走,幾秒鐘便做出了決定。
“你給我等著,我姑姑不可能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向霖轉過身,朝向媛招了一下手。
向媛就算是再不甘心,也被剛纔顧驍野駭人的眼神嚇到了,不敢再繼續硬剛下去了。
兄妹倆一同離開。
向謹怡立刻朝著裴萱跑了過來,柔聲問她:“你怎麼樣?有冇有被嚇到?”
裴萱搖了下頭,“我冇事,隻是你的生日宴被毀了。”
說完之後,裴萱側了一下身體,視線繞過阻礙著她的向謹怡。
但是,最後終於恢複了行動和語言的一群人湊在一起交流著剛纔的對峙有多恐怖。
顧家繼承人已經不在那裡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西裝外套,一陣失神。
向謹怡見裴萱冇事後,轉身跟前來參加生日宴的朋友一一道彆。
等到送走了所有的朋友之後,纔回到了發呆的裴萱麵前。
“今天是我冇有保護好你,你是不是生氣了?”向謹怡的語氣小心翼翼的。
裴萱緩過神來,看著向謹怡,冇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提了另一個無關的問題。
“我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我最近好像對一個人的情感有些太複雜了。”
裴萱從來冇有處理過這麼複雜的情感問題,一時間自己心裡也冇有一個準確的答案,隻能向向謹怡求助。
之前她與霍硯舟之間,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發生的。
而且,從高中時代到現在無論細節做得怎樣,霍硯舟在言語上一直都非常直白。
喜歡就是熱烈的追求,讓裴萱冇有那麼多需要思考的餘地,隻用考慮自己接受或者不接受。
但現在她與救援隊長顧驍野之間的一切都是似是而非的。
這個時候,似乎不太適合談論這個話題。
但向謹怡看裴萱神情嚴肅,一臉莊重的樣子,還是忍不住追問。
“你們之間都發生了什麼?給我詳細講一講。”
裴萱皺了下眉,“他……幫助過我很多次,而且我好像也挺在意他的,總是會在很多無關的場合突然想到他。”
她語調沉緩,頓了頓之後又說:“上次考覈我明明可以假裝不理,但是察覺到他有可能一個人在外過夜時,外麵很危險,但我還是去找他了。”
向謹怡兩道纖細的眉毛皺到一起,食指拇指托著下巴,一副偵探模樣。
聽著這個描述,向謹怡同時腦海中浮現出了裴萱身邊的兩個男人。
一個是冷麪冷心的顧驍野。
另一個是儒雅斯文的師兄林嶼。
區彆他們的方式隻有一個!
向謹怡看著裴萱眼睛,目光凝重。
“你覺得他這個人,好接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