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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整日賴在顧家,向霖對這個妹妹的好感已經消耗殆儘。
隻不過他剛纔在宴會廳聽見幾個服務生在議論向媛當眾道歉的事情,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這簡直是在打他們向家的臉!
他脾氣天生剛硬,顧驍野平時對他愛答不理,他看顧驍野多少也有些不順眼。
在來之前,父親就已經囑咐他這次過來要給顧家老爺子幾分麵子,不要鬨事。
他可以給顧老爺子麵子不在宴會廳鬨事,但這裡就跟顧家關係不大了。
剛纔還很平靜的裴萱,見到向媛叫哥的時候,就已經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向霖走到了一旁的沙發上,抬起雙腿搭在茶幾上,目光一一掃過眾人,最後停留在裴萱的身上。
“剛纔是誰要我妹妹道歉?”
向霖不認識裴萱,隻是從服務生的議論中聽出,對方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他隻是有直覺是這個。
向霖一出現,事情已經完全變了性質。
向霖不同於向媛,他是在向家被當做重點繼承人培養,雖然年紀輕輕,但已經能夠在家裡許多關鍵生意上做決策了。
是百分之百江南經商人退避三分的角色。
向謹怡硬著頭皮走了上來,擋在裴萱的身前。
“這是我的生日宴,我要為這裡的所有人負責,你有什麼氣就衝我來吧。”
向謹怡也不是魯莽之輩。
她家裡屬於向家遠的不能再遠的旁支,因為母親和向瀾的關係不錯。
這幾年跟向家也有許多合作,向霖一時半會是冇有辦法弄到她們家。
大不了就是被叫回家,關上幾年禁閉,失去自由。
向霖的目光越過了向謹怡,玩味地盯著裴萱露出來的一個側影。
“那就是她嘍?”
誰也冇有說話。
“進來吧。”向霖不大不小地說了一聲。
從外麵進來一隊服務生,各個手裡提著鐵桶,一字排開後將手裡的桶放下。
裴萱掃了一眼,裡麵皆是滿滿一桶冰水。
她目光猛地收縮了兩下。
她情緒顯然冇有剛纔那麼淡定了,她雖然繼承了遺產,但是在這些百年世家麵前,她仍舊毫無還手力氣。
這一刻,她才深刻意識到自己和一個世家之間的差距。
向霖嗤了一聲,“我們向家人的道歉,不是誰都能夠受得起的。”
向霖招了招手,其中一個提著冰桶的服務生上前,將冰桶遞到了他的手裡。
向霖一手提著冰桶,另一隻手先是指了指裴萱,好似不滿意,換了個方向指向了向謹怡。
“既然你這麼講義氣,那就你先來嘍?”
向霖的笑讓裴萱平白無故地生出幾分寒意。
看著麵前向謹怡微微顫抖的肩膀,裴萱總感覺這不會是僅緊一桶冰水那麼簡單的事情。
“霖哥,霖哥,要不算了吧,謹怡是女孩子,受不了的。”
向霖看向那個出聲阻攔的黃髮男子,“那要不你來?”
黃髮男子擔憂地看了一眼向謹怡,最後還是退到了後麵。
向霖嗤笑了一聲,伸出手來準備潑的瞬間。
麵前一股強力襲來,伴隨著一聲慘叫。
冰水混合物麵朝著向霖自己落了下來。
嘩啦嘩啦流了一地。
“啊——”
向霖的慘叫聲在整個包廂裡迴盪。
所有人震驚地看向裴萱。
而裴萱則看著向霖臉上莫名其妙地出現一道道流血的傷口,眼中充滿驚懼之色。
她慌忙地看了一眼地上。
那地麵一塊一塊透明的方塊,哪裡是冰!分明是碎玻璃!
裴萱渾身都在發抖,多虧她看出了不對勁。
這一桶帶著玻璃的水要是從向謹怡身上澆下去,這麼多傷口,肯定是疼死了。
向謹怡閉緊了眼睛,久久冇有感受到有水,睜開了一隻眼睛,看了一眼。
向霖還在痛苦地悶哼,向媛圍在他周圍,手足無措。
她目光緩緩轉向了裴萱,“萱萱,你……”
裴萱已經被嚇到愣住。
她冇想到向家的後輩已經不隻是陰險,這一招堪稱惡毒了。
看周圍這些人的樣子,向霖肯定是不止一次辦這種事了。
她的拳頭默默捏緊了,滿腔的憤怒。
向霖已經緩了過來,他帶著怒意指向裴萱,“給我潑這個女人,我們向家在青城灣的專案,誰先動手就是誰的了!”
一時間,小小的包廂裡像是炸開了一樣。
能夠拿到青城灣的專案,在家族裡地位一下子就不一般了。
長子能夠穩坐繼承人位置,就連平時不被重視的孩子,以後在家裡也會有一定話語權。
平時跟向謹怡玩的好的那些人,隻是想了一下就放棄了。
但少部分不太熟的朋友,臉上已經控製不住露出了貪婪之色!
已經有兩三個人蠢蠢欲動朝著盛放冰水的鐵桶走了過去。
裴萱默默地靠近了包廂的門口,心裡還在盤算著,這種時刻有誰能夠救自己一下。
向媛看著人群中的裴萱,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咚——
很沉悶的一聲。
包廂門被一腳踢開,裴萱向後看去,隻看到了兜頭蓋過來的西裝外套。
這一瞬間的味道,她有些熟悉。
隻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隨著幾聲鐵桶掉在地上發出的刺耳聲音,兩三個的驚叫聲傳來。
裴萱一把扯下來蓋在自己頭上的西裝。
眼前卻是一片昏暗,被打掉的照明燈在天花板上晃來晃去,周圍隻剩下了暗淡的裝飾氛圍燈。
冇有人開手電筒,因為正常人的視力足夠在這樣的光線下看清一切,隻有夜盲的裴萱,眼前一片模糊的黑色。
她隻能看清麵前擋著一個模糊的高大背影。
“顧驍野?你這是什麼意思?”
向霖的聲音已經不像是剛進門時候那樣沉穩了,多了幾分怒意。
顧驍野?
裴萱忽然一時間亂了神,這種情況出現的肯定是顧家繼承人顧驍野,但顧家繼承人怎麼看也不會是一個會這樣衝動替彆人解決問題的人。
會在彆人危難時不冷眼旁觀,挺身而出的乾脆利落製止的,隻有救援隊長顧驍野。
難道真的是救援隊長嗎?
他要是真的得罪了向家,恐怕也挺麻煩的。
“在我顧家壽宴上,為難顧家的客人,向霖,你活該。”
麵前的聲音又沉又緩,帶著些威脅的感覺。
是顧家繼承人。
不知為什麼,裴萱心裡情緒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