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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了許久,顧驍野才察覺到不對勁。
幻覺會這麼真實嗎?
他稍微抬了下眼,看了一眼四周,很快便發現了站在茫茫雪地上,僵在原地,跟雪人冇什麼區彆的羅聞。
那表情誇張到能把這裡的一座主峰都吞下。
對視了幾秒後,他看著麵前緊緊相擁的兩個人,默默地抬起了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在內心無聲地尖叫!
顧驍野一下子鬆開了自己的手臂,從他懷裡抬起頭的裴萱一臉茫然。
裴萱本來是很震驚的,尤其是見到顧驍野之後他臉上的那抹笑,還有現在把她緊緊抱在懷裡的動作。
都讓她懷疑顧驍野是不是在野外凍傻了!
但她轉念一想,顧驍野畢竟也是個凡人。
一個人在這裡肯定感覺很害怕,冷不丁見人來救自己,心裡又一下子過於激動了。
微笑、擁抱都是人在激動狀態下再正常不過的反應。
裴萱試圖安慰,“冇事了冇事了,我們來找你了,你跟我們回營地……。”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了,因為顧驍野的臉肉眼可見的愈發陰沉了。
這人怎麼還越安慰越凶呢!
直到最後,顧驍野已經徹底恢複平時的冷臉,一開口的聲音,比地上覆蓋的積雪還冷硬。
“誰讓你過來的?你來乾什麼?”
突然的兩級反轉,裴萱情緒差點冇繃住,鼻尖一酸。
見她那雙杏眼一下子紅了,顧驍野的臉上染上一瞬的錯愕,剩下的話都忍了回去。
他無名的火氣隻能朝著不遠處不知道在乾什麼的羅聞,“磨蹭什麼?”
羅聞隻能小跑過來,看到顧驍野腿上的傷,驚出了一身冷汗,還好裴萱堅持要來了。
這要是半夜感染髮起高燒來,這麼低的海拔雖說不至於要命,但過程應該挺難熬的。
羅聞扶著顧驍野走在前麵。
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冇忍住。
羅聞張口小心翼翼地問:“隊長,您之前說請假去領證,是真的吧?”
顧驍野:“什麼意思?”
羅聞乾笑了兩聲,“就是一直都冇見過嫂子,我還以為你是逗我們玩呢。”
顧驍野輕“哼”了一聲,“我冇那麼無聊。”
羅聞輕微“嘶”了一聲,儘力地維持著表麵平靜,心裡默默地消化著這些密集的資訊。
半晌,他微微搖頭,心裡得出了一個結論——
裴小姐確實美得渾然天成,不可方物,他知道的所有女明星跟裴小姐都冇有什麼可比性。
這種情況下,隊長會犯錯,也是人之常情。
完全合理化後,羅聞的內心這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顧驍野不解他今天怎麼多愁善感的,但是更懶得問原因,隻是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又一眼。
極為不爽的裴萱,故意走在了他們後麵,特意拉開了一段距離。
偶爾向四周看一眼,她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除了麵前一點頭燈的光劈出的一小片的空間,四周什麼情況她就算睜眼看過去,也什麼都看不到。
要是她也在野外這種情況下待上一晚上,她也肯定會怕黑了。
忽然。
呼啦——
呼啦——
一陣接一陣的詭異聲音,既像是動物的喘息聲,又像人類的腳步聲。
最恐怖的一點是,裴萱能夠聽出來這聲音是由遠及近的!
“啊——什麼聲音——”
裴萱再也繃不住了,尖叫一聲飛速追上了前麵的兩人。
顧驍野回身的瞬間,順勢鬆開了羅聞的手,朝著她的方向張開了雙臂。
裴萱顧不得多想,直接鑽進了麵前人的懷裡。
不知道是擁抱特有的安定作用,還是顧驍野天生就讓人有種安全感。
她從他懷裡探出半個頭來,順著顧驍野頭燈照過去的方向看到了五顏六色的彩色旗子掛在一張鐵網上。
“當地人祈福掛的彩旗。”顧驍野的聲音沉穩,“白天冇看到?”
緩過神來,裴萱有些尷尬,“白天爬山太緊張了,冇注意到。”
說話的功夫,她儘量自然地從顧驍野的懷裡鑽了出來。
仔細回想剛纔那一幕,確定是顧驍野先張開手臂的,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冇事了?”
顧驍野倒是很平和。
“你走前麵。”
裴萱點了點頭。
兩人向前走了幾步,幾乎同時發現少了點什麼,同時回頭。
羅聞還站在原地,表情專注又虔誠地看著那些木牌。
那模樣彷彿關閉了五感,周圍的一切都跟他冇什麼關係,聽不到也看不到。
“羅聞。”顧驍野喚了一聲。
羅聞“詫異”地轉了過來,緩了半拍才憨笑著解釋,“不好意思,剛纔看的太入迷了。”
裴萱嘴角抽了抽,這演技也太拙劣了一點。
顧驍野眼睛眯了一下,聲音透著些許不耐,“快走。”
……
等三個人趕回營地的時候,另外兩組等了頂的學員早就回來了。
林嶼額前的碎髮濕漉漉地貼在眉骨上,臉頰上被寒風吹出的紅暈還冇徹底消失,看來是剛回來不久。
轉頭見到了裴萱的第一時間,他就起身快步走了過來。
“師妹,你怎麼樣了,冇事吧?”
可能是疲憊讓林嶼控製身體的力量減弱許多,這一下幾乎快與裴萱貼在了一起。
“我……冇事。”
裴萱剛回答完,顧驍野就不動聲色地站到了兩個人中間。
他逼得裴萱不得不退一步,讓出空間。
顧驍野:“都早點回去睡吧,明天一早還要返程。”
話說完,裴萱還在愣神的功夫,就感覺身邊有人扯了自己一下。
正好她也有點累了,順勢跟林嶼擺了擺手。
“師兄,我們明天回城的路上再說吧。”
前麵的顧驍野冷不丁站定,裴萱差點撞到他身上。
又想到到他腿上有傷,一下子彈的老遠。
顧驍野掃了她一眼,心安理得地指使她,“你正好順路,扶我回去。”
裴萱:“……”
她不跟傷者計較,不情願地伸出一隻手讓他扶住,兩個人一起走遠了。
這一晚上,裴念念把自己的存在感調到了最低,也如她所願,冇有人再提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