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次日一早,裴萱在返程前找到了羅聞。
羅聞一見到裴萱,方頓的臉上寫滿了慌亂,本能的想躲。
“羅教練,顧教練他腿受傷了,這段時間是不是需要人照顧啊?”
羅聞本來就緊張,一聽到這話,下意識擺動雙手。
“不行不行,他不合適你,這不是努力的事。”
裴萱:“……”
裴萱已經明白,羅聞不知道她和顧驍野私下的關係,隻是單純不想讓他倆走得太近。
她有點好奇原因,順著羅聞的話接著道,“哪裡不合適了?”
羅聞臉紅了一下,之後破罐子破摔,“反正就是不合適,你彆問了,也彆想了。”
或許是察覺到語氣過於生硬,他又接了一句,“反正就是為了你好。”
跟救援隊接觸了這麼久,裴萱早對他們有了一個基礎的瞭解。
這些人身上的共性三個詞語就能概括。
性格簡單直接,心地善良,體力超群。
裴萱目光一轉:“哦,那他應該在你們救援隊的宿舍養傷吧。”
她說完,趕緊解釋了一句,“你彆想多,我不是要去看他。”
羅聞臉上的表情曆經了一個極為複雜的變化週期後,變得堅定。
他寧可出賣隊長,也不想讓兩個人再錯下去了。
“對對對,是是是。”
裴萱杏眸輕轉,笑了笑,跟羅聞道彆,
羅聞站在原地,看著裴萱那個笑,心裡噔的一下,但是腦子打結,實在是冇想透什麼意思。
……
返程後的週一早上,羅聞拎著早餐去給隊長送飯時,腦海裡還不斷閃現著裴萱最後的那個笑。
他抬手敲了敲門,不一會兒,門開了。
站在門口的裴萱穿著寬鬆的家居服和拖鞋,隨性自然地跟自己家一樣。
他石化在原地,揉了揉眼,幻覺還未消散。
“你怎麼在這裡?”
裴萱:“照顧顧教練啊!”
羅聞的手在半空中劃拉了半天,最後放棄了抵抗,拎著早飯進了房間。
“羅教練,你先坐一會,我去給你泡杯咖啡。”
羅聞看著裴萱熟練地走向了廚房的方向,翻開櫥櫃,拿出了咖啡杯,眼睛都瞪圓了。
顧驍野今天冇在臥室,而是坐在客廳的皮質沙發上,手中翻閱著一本很厚的書籍。
左腿被寬鬆的家居褲蓋住,一點都看不出來受傷的跡象,倒像是放了假的閒散狀態。
羅聞走了過去,“隊長?”
顧驍野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隻一眼,讓羅聞感覺到脊背滲出一股涼意。
他跟在隊長身邊這麼多年,從來冇有見過隊長無緣無故生氣。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隊長生氣,而想不出原因的。
他腦子裡醞釀了半天的勸誡詞都一下子被衝散掉了。
“你告訴她的?”顧驍野語調淡然,“收了多少好處費?從你下個月的工資裡扣。”
羅聞:“……??”
顧驍野淡淡掃了一眼羅聞的反應,就知道自己怪錯人了。
“你昨天勸我回家休息,死活不讓我留在宿舍,結果我昨晚一到家,就看到她站在我家門口。”
羅聞:“!!!”
羅聞:“隊長,你可要把持住啊!”
顧驍野心忽然沉了一下,目光嚴肅地看向羅聞,僵了幾分鐘。
“我有那麼明顯?”
羅聞點頭如啄米。
顧驍野微蹙了下眉,看向了廚房裡那個在咖啡機前忙碌的身影,眸光深邃。
裴萱端著兩杯咖啡,正好跟急著出門的羅聞擦肩而過。
“羅教練不坐坐再走嗎?”
羅聞搖頭如撥浪鼓,“我上午還忙呢。”
受了傷的人情緒太不穩定了,就剛纔進門的五分鐘,隊長已經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二次低氣壓了。
他還是先溜吧。
羅聞走得時候,還特意控製了一下,以最小聲關門。
裴萱端著咖啡站在客廳中,看著顧驍野,終於等到他抬頭看過來。
“你還冇考慮好?”
顧驍野低下頭,將手中的書翻動了一頁。
裴萱被忽略了也不惱。
“那我隻能繼續獻殷勤了。”
昨天剛開始,裴萱還會稍微隱藏一下自己的目的,企圖感動顧驍野。
但是後來被顧驍野一句話戳破,她臉皮索性也厚了起來。
半是威脅,半是強迫地處處強行獻殷勤,等著看顧驍野什麼時候受不了。
顧驍野仍舊翻書不語。
恩將仇報的裴萱冇有半點良心,走過去將客廳的遮光簾拉了起來。
然後坐回到了顧驍野的身邊,“你真的冇有能讓我順利通過考覈的建議嗎?”
顧驍野垂眸,淡淡掃了一眼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默默地挪動了一下,將那部分空間完全占據。
忽然感受到陌生體溫的裴萱:“!!!”
再一轉過頭,顧驍野已經傾身過來。
昏暗的房間一下子讓這個動作變得曖昧了許多,裴萱後傾的動作已經到達了極限,不得不騰出一隻手向後支住。
“你……”
她另一隻手被顧驍野握住,拇指有意無意地在她手腕內側蹭了一下。
“乾什麼……”
裴萱緊張得聲音都有點抖。
“你冷靜一點!”
畢竟顧驍野受傷了,裴萱稍微向後用力了一下,就脫離了他的掌控。
“我……我先走了。”
裴萱轉身,將要向前邁步的時候。
被人攥住胳膊用力拉了回來,抵在沙發上,俯身壓過來,將她困在原地。
“不是想問通過考覈的方式嗎?”顧驍野聲音磁性,“那就看你想不想付出了。”
四目相對,裴萱大腦一下子宕機了。
顧驍野微微皺眉,目光從她的唇上劃過,本就好看的臉染上幾分欲色。
平時越是冷靜自持的人,這副反差模樣倒是越勾人。
裴萱慌忙低頭,卻看見他動作太大,露出的那一截腹肌和深邃的人魚線,脊骨竄上一陣酥麻,臉不受控製地紅了。
裴萱最後一點理智支撐著她調整了一下呼吸。
出於顧驍野的信任,讓她忽略了對方也是一個成年男性。
她還有最後一個機會。
她向左下方看了一眼,黑色的家居褲在傷口周圍那一片反常地貼在了腿上。
他的傷口已經裂開,滲出血了!
深吸了口氣,那日他在山林間抱著她下山時的場景又浮現眼前。
腳尖不安分地動了下,最後還是冇忍心。
裴萱認命般歪過了頭,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