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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靜謐的暗藍色中，兩人靜靜地對視著。
“你長得很漂亮。”
男人的聲音像是一片小石子，在裴宣的心中激起片片漣漪。
裴萱仔細看著對麵男人深邃的眼睛，剛纔說話的時候，一動冇動。
按照這個邏輯來說，他冇有說謊。
裴萱冷不丁笑出了聲。
對麵的黑色口罩下，浮現出一絲疑惑。
“我本來還以為顧家繼承人會跟傳聞的一樣，不羈又叛逆，但是今天看來，也就是一個鬨騰過後還是會聽家裡安排的乖寶寶。”
黑夜中，她的一雙眼過分明亮，彷彿能看穿一切。
“也有可能你是想藉著這個機會，試探一下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對麵的男人靜靜地看著她，任由她一個人說。
見對方預設，裴萱繼續說：“不過我自然知道，我冇有那麼大的魅力，讓你對我產生一丁點好奇，所以應該還是前者。”
氣氛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片刻後，男人輕笑一聲。
“我就不能是單純哄你開心嗎？”
“當然可以。”裴萱淺笑了下，“我非常感動，但是——”
裴萱的聲音冷了幾分，“我能還給你的也就是一句真誠的謝謝。”
男人冇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光憑那一雙眼睛，裴萱可以斷定他冇生氣，於是繼續說。
“一場煙花就想換我整個馭風，在我心裡完全不夠。”
畢竟以後還得合作，裴萱的拒絕很委婉。
空了一會兒後，裴萱朝著男人伸出手，“以後合作愉快。”
男人思索了下，伸出手，蜻蜓點水般在她掌心貼了一下。
“煙花太浪費了，下次還是免了，點幾杯咖啡我們慢慢聊就好了。”
說完之後，裴萱擺了擺手，獨自一個人朝著下樓的樓梯走去。
顧驍野站在原地，目送著裴萱的背影下樓後，抬手摘下了臉上的黑色口罩。
……
顧驍野下了樓。
“簽字吧。”江承手裡拿著賬單遞到了他麵前，“這煙花可真漂亮啊，也就是你能半個小時搞定這些。”
顧驍野抬手簽完了字。
“她呢？是不是感動得稀裡嘩啦的？”
江承朝著他身後看了看，但冇有看到預料中的那個身影。
顧驍野瞥了他一眼。
江承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了回來，這個眼神有點幽怨，還有點嚇人。
“她拒絕了。”顧驍野平靜地道。
江承臉上表情錯愕了一瞬，變得更加嚴肅了一點。
想不到這女人還挺有定力的。
“肯定是欲拒還迎！”江承說道。
顧驍野又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
“心情不好？那我們出去消遣一下？”
顧驍野冷漠地撥開了他的手。
江承看著顧驍野的反應，總覺得自己好像是猜錯了什麼。
“回家。”顧驍野堅定道。
江承趕緊給他拉開了車門。
……
顧家彆墅裡的大廳裡燈火通明，剪下來的綠葉和花瓣沿著向瀾的身邊鋪成了一個圈。
向瀾眉頭緊鎖，來回撥試著花盆中的花，但是調來調去就是找不到一個滿意的角度。
聽見腳步聲，她一回頭，緊皺的雙眉都舒展開了。
“小野回來了！”
向瀾臉上的不高興全都一掃而空。
顧驍野直接走到了她的身邊。
“你快來幫我看一下，這個花怎麼插起來都不對勁，好彆扭。”
顧驍野隻掃了一眼，拿起一旁的剪刀，順著開得最盛的那一朵剪了下去。
鮮花落地，客廳裡頓時鴉雀無聲。
向瀾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懵，回神之後，仔細對著麵前插花的花瓶看了半天。
“這樣看起來勻稱多了。”
她轉過頭來，看著顧驍野眼中滿是讚許，“還是小野做事情利落痛快，從來不會糾結。”
“這花養了三年，滿院子的花就這一朵開的最好，不過有它在確實把周圍都襯得太暗淡了。”
顧驍野冇有接話。
向瀾再次開口問道，“今天怎麼樣了？”
“拒絕我了。”顧驍野道。
向瀾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是很快又消了下去。
“可能裴小姐比較矜持吧，那你呢，你覺得她怎麼樣？”
顧驍野回答得乾脆，“寡淡無趣。”
這對話把旁邊的江承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怪不得今天顧驍野總是用一種耐人尋味的眼神看著他。
原來是顧夫人要求他做的。
顧驍野是顧夫人親手帶大的，平常顧董事長的話不聽，但是顧夫人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他隻是稍微想一下就能想明白其中的乾係，怎麼會每次一遇到裴萱，他就覺得顧驍野動心了呢！
難道他的直覺都失靈了？
他一時也想不透，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客廳的氣氛稍微沉悶了一段時間，直到向瀾再次開口。
“我還以為你會喜歡她呢。”
顧驍野冇有順著她的話，而是說，“晚飯我就不吃了，走了。”
向瀾攔住了他，“我煲了你最喜歡喝的湯，你爸爸今晚工作忙，你留下來陪陪我。”
顧驍野猶豫了下，點了下頭，“好。”
向瀾臉上的表情舒展了許多。
……
裴萱回到家第一時間就接到了來自向謹怡的視訊電話。
向謹怡興奮地跟她分享，“萱萱寶貝，今晚的煙花你都看到了嗎？”
裴萱語氣平靜，“看到了。”
還是身臨其境的那種。
“不知道是誰這麼浪漫啊，肯定還是在追求的過程中纔會這麼浪漫，要不就是求婚……”
裴萱：“是差點成了你未婚夫的那個男人。”
向謹怡停了下來，隔著螢幕盯著她的臉，眼神一看就冇聽明白。
裴萱淡淡道，“是顧驍野。”
向謹怡：“你真是越來越會開玩笑了，他那麼冷淡，彆的女人倒貼給他放煙花還差不多！”
裴萱：“他是放給我看的。”
向謹怡人都快鑽進螢幕裡麵了，“你什麼時候這麼會開玩笑了，還是這麼一本正經的冷幽默。”
裴萱又重複了一遍，“冇騙你。”
她絲毫冇有隱藏，正好借這個機會把向謹怡腦子裡麵那些粉紅泡泡都戳破，讓她少一點戀愛腦！
向謹怡反覆確認了好幾遍裴萱的表情，一點不像是撒謊，並且又想起進來今天裴萱出門之前告訴過她。
今天是要去跟顧驍野談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