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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裡？”
昏暗的燈光下，霍硯舟目光灼灼。
裴萱被困在霍硯舟和沙發之間，一張素淨的臉上寫滿了不耐。
“回家。”
霍硯舟對裴萱如此冷漠的反應一點都不滿意。
“今天我為了你，可能得罪了向媛，你就一點表示都冇有嗎？”
裴萱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什麼表示？要我誇你跪得快嗎？”
霍硯舟：“你這麼牙尖嘴利，你明明還依賴我的，現在卻表現得這麼冷漠。”
裴萱皺眉看著他，“彆開玩笑了，我什麼時候依賴過你。”
霍硯舟振振有詞，“上次你向我求助，不就是代表你還依賴我嗎？我知道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
霍硯舟頓了下，語氣軟了很多，“我知道你也憋不住了，要不讓上次也不會給我一個台階，我今天做的這些，你還不滿意嗎？”
裴萱這纔想起來霍硯舟嘴裡說的是什麼事，頓時感覺荒謬又可笑。
“幫了我的是顧驍野，從鄰市趕過來的是我的師兄林嶼。”
她直視著霍硯舟的眼睛，冷靜的目光像是要把霍硯舟刺穿一般。
“整個事件裡，最冇用的就是你！我依賴你？你講話怎麼會這麼好笑啊？”
霍硯舟一下子僵住了。
從來不跟男人過分接觸的裴萱，現在嘴裡一下子接連冒出了兩個他不認識的男人。
那種酸澀的滋味，讓霍硯舟渾身都繃緊了。
他脖子上凸起一條條青筋，目眥欲裂地看著裴萱。
眼前的女人帶來的失控感，讓他完全無法控製自己心中的橫衝直撞的情緒。
裴萱冇預料到霍硯舟的情緒一下子會變得這麼激動，畢竟這裡隻有兩個人。
真把霍硯舟激到失控了，吃虧的還是她。
“我走了。”
裴萱用力準備掙脫。
“你解釋清楚，那兩個男人是誰？還有你到底跟誰結婚了？”
霍硯舟攥住了裴萱的手腕。
裴萱感覺他快把自己的骨頭捏斷了。
正在這時，包廂的門開了——
“滾出去！”
霍硯舟以為是來清理衛生的服務生，但喊完了轉過頭一看。
是江承站在門口。
霍硯舟臉上紅色的怒意一下子褪儘。
裴萱也趁機用力掙紮，甩開了他的手。
江承似笑非笑地看著霍硯舟，“霍總，好大的威風啊。”
那表情讓霍硯舟背後竄起一股涼意，他還想再接受。
“不，不是……”
江承直接打斷，“顧總說，讓女士晚上一個人回家的行為太不紳士，讓我回來送裴小姐回家。”
裴萱立刻走到了江承身邊。
看著兩個人走出了包廂。
霍硯舟隻能剋製地用拳頭狠狠地砸了一下牆壁。
……
跟在江承身後出了會所，夜風吹在臉上，裴萱感覺清爽多了。
“江先生，謝謝你，我自己開車回去就可以了，不用麻煩你再跑了。”
江承站在原地看著她，“顧總在等你。”
裴萱微微愣了下。
他不是說無聊先走了嗎？
很快，裴萱反應過來，他也可能是想單獨跟她說話。
裴萱跟著江承來到了顧家繼承人的車邊，後排的車門開著。
男人坐在後排座椅上，長腿交疊，慵懶地倚在座椅靠背上，眼睛看著車窗外的景色失神。
若不是今天親眼所見，裴萱從來不會想到有一天，真的會見到顧家繼承人坐在車裡等她。
裴萱上了車，坐到了男人的身邊。
顧驍野隻是丹丹地掃了她一眼，便叫江承開車。
黑色的汽車一路疾馳，最後停在了顧家人聚會常在的酒店。
顧驍野：“今天人不多，帶你上去看看。”
裴萱一愣。
她從車上下來，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之前居住過的地方。
從客廳到臥室都是暗的，冇有開燈。
看來顧驍野還冇有回家。
不知為何，裴萱心裡感覺一陣空蕩，好像自己身體裡有個深淵，既觸不到底，也填不滿。
裴萱愣了一會纔回神，發現顧家繼承人就站在不遠處安靜地看著她。
冇有生氣，也冇有催促。
裴萱不由得對這個男人多了些好感。
江承守在了車邊，並冇有跟著上樓。
裴萱跟著顧家繼承人上了電梯，來到天台上。
天台的風比地麵要大一些，風景也更好了一點。
“吹了風，開心點了嗎？”
裴萱冷不防回頭看著身邊的男人，乾淨的眼眸中帶著些許茫然。
“你……看出來了？”
男人點了下頭，“很明顯。”
裴萱：“現在好多了。”
男人口罩上的眼睛很亮，專注地看著她。
“那這些煙花用處不大了。”
裴萱：“煙花？”
她上揚的尾音剛剛落下，接連幾聲爆炸聲傳來，之後是成片的輕微爆炸聲。
裴萱眼中的震驚還未消散，周圍黑暗的夜空中無數煙花接連綻放。
五顏六色的煙火光芒倒映在她的眼眸中，那雙眼睛中的震驚情緒也越來越明顯。
煙花足足持續了十幾分鐘。
裴萱粗淺估計差不多要消耗六位數。
煙花消散後，她回頭看著身後的男人。
那口罩下的麵容，好像更讓人看不清楚了。
這都是為了她嗎？
那他又是什麼目的呢？
裴萱一句話未說，拿出手機，朝著小區的方向拍了張照，發給了顧驍野。
她緊盯著麵前的男人，心早都懸了起來，等待著那一聲鈴聲。
終於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自己的手機。
【顧驍野：在哪？】
心臟落到了穀底。
她能夠肯定，麵前的男人冇有碰一下手機。
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充斥著她，耳邊的聲音漸漸變得不清晰起來。
“問你話呢！”
直到男人再次提醒，她纔回過神來。
“什麼？”
男人眉峰微動，耐心地又說了一遍，“撒謊可不是個好習慣。”
裴萱眼神動了動，很快便反應過來麵前的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怎麼知道我撒謊了？”
“你撒謊的時候，眼睛會向左上方看。”男人篤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