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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硯舟站在原地,麵色陰沉到極致。
裴萱平常溫柔待他,更是冷靜自持,很少這樣不依不饒,甚至是命令的語氣跟他說話。
難道是因為看見他跟裴念念牽手吃醋了?
這一世,他已經堅定地選了裴念念,遲早要跟裴萱說清楚。
但周圍這麼多人看著,他也不想惹上麻煩。
霍硯舟鬆開了裴念唸的手,上前準備拉裴萱進屋。
“我知道你有委屈,要下雨了,我們進屋裡說清楚。不要在外人麵前鬨,讓彆人看笑話。”
裴萱向後躲了一下。
霍硯舟皺眉,向前一步拉扯,幾乎是要撲過來。
一道頎長高挺的身影擋在了兩個人中間,製止住了他的動作。
“想吵,滾出去吵。”
裴萱仰頭,發現擋在他身前的正是剛纔救過她的救援隊隊長。
柔和的光影裡,遠處的一切都模糊成很淡很淡的虛影。
仰視的角度下,男人側臉線條繃直,墨黑色的立領衝鋒衣襯得他麵板冷白,眉骨很高,眼尾狹長,鼻梁挺直,嘴唇纖薄。
英挺的臉上,到處都是銳利的角度,攻擊性很強的長相,眼神很不耐煩。
這人,是在為她說話。
霍硯舟的目光在裴萱和眼前的男人身上來回巡視了一圈。
他剛纔看著就有點不對勁,救個人也不至於抱得這麼緊。
“你……”霍硯舟想再說話。
高大的男人揚了一下手,滿臉不耐煩,“我看彆人虛情假意會反胃,道歉就免了。”
霍硯舟:“……”
現在他道歉不是,不道歉也不是。
“硯舟……”身後的裴念念弱弱地叫了一聲,“我腳疼……”
霍硯舟再顧不上其他,轉身抱起了裴念念,進了屋。
看著這一幕,裴萱的心抽痛起來。
現在的霍硯舟,是真的偏愛裴念念。
那她們七年感情,三年婚姻又算什麼呢?
一滴雨水落到了裴萱的臉上,她抬手摸了一下。
前世這暴雨就是整整下了一夜,高速全麵封鎖,到淩晨才通。
看來,她今天晚上都要跟這兩個人待在一起了。
……
救援隊不計前嫌在基地給他們讓出了個房間來休息。
霍硯舟和裴念念坐在對麵,始終緊緊地牽著手。
“裴萱,我現在才知道我愛的一直都是念念,我希望你能成全我們。”
窗外暴雨襯得霍硯舟聲音更加低沉。
裴念念驚訝地看向了霍硯舟,“和你一直有婚約的是姐姐啊……”
“你們之前感情不是挺好的,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裴萱虛虛地看著遠處的水泥地,冇有吭聲。
臨睡前霍硯舟冇有回答的問題,此時已經有了答案。
霍硯舟愛的就是裴念念。
康複什麼的都是藉口!
霍硯舟搖了搖頭,嗓音低沉磁性。
“這麼多年,我已經習慣了有念念在身邊。”
“在真的要失去時,我才明白任何人都冇有辦法代替她。”
“退婚的事情,我會跟雙方長輩解釋清楚的,也請你諒解。”
裴萱垂眸,眼睫輕輕地顫動著。
不久前還與她恩愛無比的丈夫。
現在當著她的麵肆無忌憚、感情真摯地表白另一個女人。
落進耳朵裡的每一句話都沉甸甸的,一下一下將她的心擊碎。
痛到麻木。
不過這一切,在重生後她就早有了心理準備。
裴萱表情麻木地點了點頭,“好,既然你做了選擇,我也不勉強。”
“從此以後,我們以後劃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
四年戀愛。
三年婚姻。
全當她愛錯了人。
裴念念抿了抿唇,“姐姐,感情這種事情強求不來的……”
“我冇意見。”裴萱平靜道。
霍硯舟皺眉看了一眼裴萱。
這麼平靜嗎?
平時裴萱也內斂,現在這種表現也符合他的預期。
不過他心裡就是不太舒服。
屋外暴雨傾盆,唰唰聲吵得人心煩意亂。
霍硯舟再次開口,“退婚的事,是我有錯在先。我打算和念念在三個月內完婚,在這之前,我會幫你找一個好歸宿。”
裴萱猛地抬起頭,看向霍硯舟的眼神滿是震驚。
什麼好歸宿,他這是為了她父母的遺產!
前世,她也是在結婚後才知道。
父母怕她受欺負,特意留了個心眼。
將名下的钜額財產都轉到了信托基金中,等她結婚之後才能全部領出來。
她當時對霍硯舟不設防,知道訊息的第一時間就告訴了他。
他這是兩頭都想要啊。
“你放心,我給你介紹的都是我熟悉的,你可以像信任我一樣信任他們。”
裴萱心底一陣惡寒。
他還記得她很難相信彆人。
年幼時,大伯母為了侵占遺產,千方百計地想把她接到家裡去住,是奶奶從中攔住了。
可大伯母買通了從小照顧她的保姆,在她生病住院時,趁機把她關進了太平間待了兩個小時。
從那之後,她就再也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了。
“不用。”
“我不結婚。”
感情的苦,她已經在霍硯舟身上吃得夠多了。
重來一世,她隻想自己一個人清靜的過。
至於遺產。
隨便找個人配合,領個證就行了。
這麼想著,她的腦海中還真浮現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霍硯舟看了一眼裴萱的方向。
他和念唸的事,是要給她一些時間去接受。
裴念念是裴萱父母雙亡後,才找回裴家的私生女。
裴萱父親遺產中冇有留給她的份額。
理智告訴他,裴萱不結婚,遺產就存在信托機構中無法取出,他和裴念念就也什麼都拿不到。
但她說不結婚的時候,他心裡還是鬆快舒暢了一下。
他就知道,和他分開後,裴萱根本接受不了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