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雨一直下到了清晨才停,烏雲隨之散去。
淡金色的霞光籠罩照在基地上,空氣中潮濕的涼意還未散去。
裴萱敲了敲門,門很快從裡麵開啟了。
開門的正是她想找的那個人。
男人剛洗漱過,整個人散發著清冽乾淨的氣息。
深黑色的頭髮上還帶著水汽,隨意向後攏起,露出英挺的五官。
黑色高領毛衣下包裹著寬肩窄腰的骨架和飽滿的肌肉,比模特的身材還好。
“不用謝。”
見到是她,男人的眼神冷漠,甩了句話就準備關門。
裴萱伸手抵住,探著頭問。
“你有女朋友嗎?”
男人挑了一下眉,朝著霍硯舟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很快明白過來怎麼回事。
“氣他?”
“冇必要,那種人配不上你。”
裴萱苦笑了一下,心裡知道他說的是霍硯舟。
現在的他,確實不值得她這麼做。
這人看著冷漠了一點,說出來的話卻精準通透。
不過遺產的事,她暫時還不想讓外人知道。
正思忖如何解釋時,耳邊傳來慵懶疏離的嗓音。
“而且,我隻結婚不戀愛,你有興趣的話,我們直接去領證。”
裴萱立刻順著他的話接,“那我們去領證,你想要多少報酬,我都可以給你。”
對方再次強調一遍,“我隻需要結婚證,領完就離。”
跟她需求簡直太契合了。
裴萱反而有點不放心。
不過大概跟她一樣,有什麼理由需要應付吧。
就算是問,對方也會跟她一樣敷衍,不會說實話。
各取所需就好。
裴萱:“那我們合作的期限就是離婚冷靜期的一個月。”
男人垂眸盯她幾秒,點了下頭。
裴萱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現在開車回去的話,剛好趕上民政局開門……”
“我比較急……”
裴萱還在解釋,男人已經拉開門,手裡拿著外套,邁著長腿朝著停在院子裡的越野車走去。
“上車。”
這性格乾脆利落,她喜歡。
裴萱趕緊跟上。
另一邊剛開啟門的霍硯舟剛好將這一幕儘收眼底,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裴萱:我自己回。】
望著黑色越野消失的方向,霍硯舟眸色越來越晦暗。
……
越野車在空曠的道路上疾馳,又穩又快。
裴萱一直望著窗外,進入隧道,黑色的車窗防窺膜上倒映出一個虛虛的身影。
男人單手按在方向盤上,動作行雲流水,表情鬆弛,眼神專注。
看似輕鬆隨意,一切又都在掌控之中。
裴萱總感覺這人身上有種矜貴強大的氣場,彷彿掌控的不是越野車,而是整座城的經濟命脈。
這麼看起來還挺有魅力,他想結婚應該不難。
不知道是自由慣了,還是性取向特殊。
裴萱自己都冇有察覺到,這一路上她的思緒都被身邊男人牽絆住了,連被背叛的痛苦都暫時忘記了。
車停在民政局門口時,距離開門還有十分鐘。
開車時,裴萱不敢打擾。
停了車之後再不說話,氣氛就有些尷尬了。
她從包裡拿出了手機,準備留一個手機號,等辦完了事情,好協商一下離婚的時間。
一轉身,一道清冽的氣息撲麵而來。
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朝著她傾過身來。
現在距離已經很近了。
裴萱手指不自覺摳緊了手裡的安全帶。
男人直接越過了她,手指撥開了副駕駛的儲物格,從裡麵拿出了一把鑰匙和一張銀行卡。
原來是拿東西。
下一秒,這些東西又都遞到了她的麵前。
“拿著。”
裴萱下意識問,“什麼東西?”
“房子和救援隊這麼多年發的錢,都在裡麵。”
工資卡啊?
裴萱驚了一下,“我們……就不用這樣了吧。”
“該給的補償還是要給,或者說,你還想要點什麼彆的東西?”
“我有住處……”
裴萱這纔想起來,自己現在住的應該是和霍硯舟的婚房。
想起霍硯舟在那裡麵乾的勾當,她是一分鐘都待不下去。
是該換個住處了。
但是這個……
“不用了,我不缺。”
裴萱拒絕的時候,垂下的眼眸剛好掃到了鑰匙扣上的地址。
淮水路1號。
是市裡最高檔的小區。
前世,她和霍硯舟領了遺產之後,去諮詢過這個小區,這裡的房源很緊俏,一間出售的房源都冇有。
裴萱偏頭打量了一下他的穿著,冇有logo,也不是她認知中的那些昂貴戶外的品牌的款式。
手腕上空蕩蕩的,什麼都冇帶。
越野車不錯,不過上麵貼著星野的標誌,大概率也是隊裡的車。
所以,這房子應該也是他租的。
男人態度強硬,“拿著,我不喜歡欠彆人的。”
這人喜歡和不喜歡好像都非常清楚直白。
裴萱猶豫了一下。
伸手將鑰匙和卡都接了過來。
“那先放在我這裡吧。”
他人品不錯,又救過她,工作單位她也知道。
她不缺錢,但想來,救援隊的工資不高,他花起錢來這麼大手大腳,積蓄肯定也不多。
等到離婚證到手時,她再還給他也不遲。
將東西揣好之後,裴萱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一轉頭,正巧跟注視著她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那目光直白又清晰,不加絲毫掩飾。
明明是對方先看過來的。
她的臉卻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