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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爸爸媽媽冇回來,你自己一個人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要活得漂亮灑脫,替爸爸媽媽好好享受這個世界。”
回想起媽媽去世前的叮囑,裴萱振作起來。
她不能放棄。
隻要還有一絲希望,她都要堅持下去。
裴念念已經替她排除了一個錯誤選項,等在原地肯定不行,洞裡有毒蛇。
她必須出去,她記得山上有救援隊。
山洞外,夜風呼嘯,像是猛獸的吼叫。
裴萱踩著濕滑的泥地,一點一點朝著前世記憶中下山的方向緩慢行進。
身後樹葉總是會冷不丁發出瘮人的沙沙聲,折磨著她的神經。
這一路,漆黑漫長,就在她即將崩潰時。
聽到了一道來自對講機的聲音。
“隊長,快下山吧,雨隨時有可能再下,太危險了!”
另一道回覆的聲線冷硬,“我再找找。”
樹林裡分不清方向,裴萱仔細地聽,想找尋聲音的來源,卻不想冇站穩,腳下滑了一下。
“救命……”
她身體突然失重,猛地向後倒去。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背後拉住了她,稍一用力就將她提了起來。
裴萱下意識地勾住了對方的脖子。
兩個人貼得很近,她看到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睛。
“抓穩了。”
男人單手抱著她,騰出另一隻手按下了對講機。
“找到了,這就下山。”
裴萱也看清了他胸口“星野救援隊”的字樣。
她有救了。
男人放下了對講機,抱著她,步伐沉穩地朝著下山的方向走去。
裴萱怕他體力不支,提議,“我可以自己走。”
男人忽然一笑。
“自己走?一會又不知道跌到哪裡去,我還要去找你。”
“最後等暴雨來了,我們兩個都死在這。”
“我倒是冇意見,你呢?”
裴萱:“……”
她默默抓緊了男人的衣服。
這還是除了父母之外,第一個願意豁出命救她的人。
隻是冇想到,是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男人的體力出奇的好。
下山的一路上,裴萱隻聽見衝鋒衣來回摩擦的聲音,冇聽過對方喘一口粗氣。
……
山下的基地很吵,霍硯舟的聲音最清晰。
“見死不救還搞什麼救援隊?就剛纔你們那個隊長,我讓他帶念念下山,他說他冇空?”
“救援隊的不救人,還能忙著乾什麼?挖人蔘嗎?”
聽到這兒。
裴萱感覺渾身的血都冷到凝固了一樣。
他要救的是念念,不是困在山洞裡的她。
霍硯舟這是要她死。
基地的燈很亮,亮到她一回頭,就能清晰地看見霍硯舟和裴念念緊緊牽在一起的手。
腦中不受控製地回想起那個房間裡殘留的歡愉氣息,胸腔瞬間湧起無限酸澀。
下一秒,她聽見耳邊傳來的聲音有點悶。
“對啊,至少人蔘不會突然變成白眼狼咬人。”
霍硯舟突然被陰陽,本來很不服氣。
但是轉過頭來看著男人懷裡抱著的纖細身影,話都卡在了喉嚨裡,滿臉震驚。
“隊長!”
“隊長回來了!”
剛纔在跟霍硯舟爭辯的幾個救援隊隊員都圍了過來。
裴萱也被放下了下來,她踉蹌的走到霍硯舟身邊,仰頭看著他。
眼神是霍硯舟冇見過的冰冷疏離。
“道歉!”
冇等到霍硯舟開口。
裴念念先急了,“姐姐,你怎麼幫著彆的男人說話啊?”
裴萱目光轉向裴念念。
後者目光瑟縮了一下,但冇有放開霍硯舟的手。
她以為裴念念是受害者。
可是大庭廣眾之下,裴念念能跟她的未婚夫手牽得這麼緊。
看來前世,霍硯舟那句信誓旦旦的“她願意”,不是冇有緣由。
裴萱提高了聲音,又重複了一遍,“他說錯了,就應該道歉。”
裴念念委屈起來,“你知道我和硯舟為了救你吃了多少苦嗎?”
“你不領情就算了,怎麼還聯合外人欺負硯舟。”
裴萱皺了一下眉。
她以前怎麼不知道她這麼喜歡搬弄是非?
三兩句話就把她和霍硯舟分成了不同的陣營。
裴萱:“救我啊?我還以為你們想故意殺了我呢!”
裴念唸的臉色瞬間變了,小聲反駁一句,“你胡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心裡不清楚嗎?”
“我揹包裡麵的保溫毯是誰拿走的?”
“既然你們剛纔路上都遇見了救援隊的人,為什麼讓他帶你下山,而不是來救我?”
裴萱冇戴眼鏡,一雙杏眸清亮如水,冷靜的眼神極具穿透力。
裴念念從來冇見過裴萱這麼有氣場的一麵,她怯怯地看向了霍硯舟。
霍硯舟上前,擋在了裴念唸的身前。
“保溫毯是我拿給念唸的,你彆針對她。”
“當時情況不明朗,我也不知道下山的過程會不會順利,所以纔會看看你包裡有冇有什麼東西可以用得上的。”
裴萱抬眼看著霍硯舟,“我隻說了她,冇說你嗎?”
霍硯舟:“……”
裴萱:“剛纔讓你道歉你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