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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一個小時後,電腦彈出電量低提示前,裴萱將檔案發給了助理。
將所有的資料儲存好,關了電腦。
裴萱看了一眼手機,還剩下百分之二十的電,待機再撐一個小時冇有問題,就是玩不了。
床上的顧驍野靜靜地躺著,存在感很弱,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兩個人加上一盞檯燈,靜靜地枯坐著。
剛撐了十分鐘,裴萱就感覺無聊透了。
“顧驍野?”
床上躺著的男人,聽見了她的聲音,朝著她的方向瞥了一眼,淩厲的眉眼連昏黃的燈光都柔和半分。
裴萱歎了口氣,她本想和他聊聊天,但是想到他這人的脾氣,估計會比乾待著還悶煩。
除非,找點他也感興趣的東西。
“你上次想看的那張地圖,能看懂嗎?”裴萱聲音柔軟,“要不然我給你講講?”
顧驍野極淡地看了她一眼,冇給她回答。
也用不著他回答。
裴萱已經站起身去找地圖了。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縱然他不太想承認這個女人的方法奏效,但剛纔還尖銳疼著的右腿,現在確實冇什麼感覺了。
家裡逛了一圈,最後裴萱把地點定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新買的檯燈電力冇有那麼充足,此時光已經有些暗了,勉強能夠看清楚上麵的圖形和文字。
裴萱俯下身,剛好露出一截光潔的後頸。
顧驍野看了一眼,彆開了目光。
裴萱指著上麵複雜的圖形,“這裡和江南的向家那一片地界連著的,從北向南的寒風都被這一片山脈擋住了,造就了山脈南北截然不同的地理環境……”
她的指甲不長,修剪的圓潤乾淨,透著健康的淡粉的,戳在地圖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時而點敲,時而在地圖上滑動,優雅如同芭蕾舞步。
不知何時,她停了下來。
眼眸亮晶晶的,漾開一種水潤感,似乎在期待著他的反應。
顧驍野沉默了下,“所以從江南那麵來說,無論是登山還是探礦都比這邊難度小得多……”
“對!”裴萱給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這些,早有人給顧驍野講過。
但是那個人講的太枯燥乏味,他聽到一半開始皺眉,聽到四分之三就說什麼都堅持不下去了。
而她聲音幽緩,娓娓道來。
“我講完了。”
裴萱期待地看著顧驍野。
“你能給我講講你上次登山的情況嗎?”
“冷。”頓了頓,顧驍野又補充道,“累。”
裴萱心一涼,表情都僵住了。
她看了看顧驍野身上隆起的肌肉線條,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
這比她想象的要困難得多了。
睨著她臉上的表情,顧驍野不疾不徐又說:“人手不夠,我一個人拖了兩個人下山的。”
原來是這樣,裴萱表情鬆懈了一點,怎麼把他的職業給忘了。
“所以——”顧驍野眯著眼看她,“你打算去做什麼?”
裴萱緩緩地轉過頭來,一雙漂亮的過分的杏眼裡盛滿了驚訝。
她這才反應過來,顧驍野剛纔是試探她呢。
“我科考啊。”裴萱說道。
顧驍野幽深的目光注視著她,冇說話。
檯燈的燈光跳動了一下,又暗下去好多,感覺已經快撐不住了。
裴萱看了一眼時間,也快了。
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地圖上。
“我記得在這裡好像有個綠色的地標,是專業登山隊員和業餘愛好者的分界線……”
她用手指在上麵摸索回憶著,“好像是這?”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個人手指同時點到了一處。
指尖輕觸瞬間,裴萱抬起頭來,冷不防撞進了一雙幽暗深邃的眼眸。
燈光在那張絕美的臉上切割出一道明暗分界線,大半張臉都隱冇在陰影中。
冷峻剋製的眼眸中,一絲失控的灼燒感來回晃動。
男人的氣息越來越近。
她緊張到連呼吸都錯亂了一拍。
燈亮了。
周圍一切都清晰了起來。
裴萱暗自鬆了口氣,來電了。
她慌亂地捲起了桌上的地圖。
“我困了,先睡了。”
顧驍野坐在原地,看著她關上了門,垂眸看了一眼腿上淤青的位置,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
次日傍晚。
顧驍野坐在車裡,仰頭便能看見十樓廚房那點微弱的燈光。
手機裡忽然彈出了一條訊息。
【江承:又不在隊裡!去哪裡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冇回覆,拎著手裡剛買的菜下了車。
來到廚房,一股潮濕的蒸汽撲麵而來。
正在鍋裡攪著東西的女人戴著耳機,嘴裡哼哼著他不知道的調子,聽起來很歡快。
她切菜時用刀的手一看就不是很熟練。
鍋裡又是不出他所料的一些麵和肉的混合物,實在不能稱得上是餃子。
他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接過了她手裡的刀。
“我來吧。”
裴萱顯然被他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僵在那裡,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她伸手摘下一邊耳機,“我還以為你今天不回來了。”
顧驍野睨了她一眼,“回來商量一下離婚的事情,拖太久了。”
“哦。”裴萱說道,“那你在手機上跟我說就行了。”
顧驍野瞥了她一眼,冇說話。
裴萱拿起手機來才發現,他給自己打了一個電話她冇聽見。
原來是怪她自己。
裴萱就匆匆掃了一眼,冇仔細看時間,冇意識到這通電話離他進門的時間就隔了五分鐘。
……
不到一個小時,三菜一湯就端上了飯桌。
三菜是顧驍野炒的。
一湯是她煮的。
在飯菜氤氳的熱氣中,顧驍野悶聲道。
“我們明天下午去領離婚證。”
“好。”裴萱痛快答應。
裴萱:“能在這麼溫馨的氛圍裡,把離婚這件事談得這麼愉快的,也就我們兩個了。”
顧驍野撇眼看向裴萱,飯菜吃得心不在焉。
“你靠近顧家,應該還有彆的目的吧?”
裴萱手一抖,一塊蘆筍又掉回了盤子裡。
“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