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掛了電話，看著打進銀行卡裡的那買房筆錢，裴萱心裡舒服多了。
她開啟手機介麵，搜尋了幾個附近美食榜上好評很多的店鋪傳送給了顧驍野。
晚上七點鐘，外麵終於有了開門的動靜。
裴萱起身來到臥室外，顧驍野剛進門，身上還帶著外麵的涼氣。
“我剛纔選了幾家店，發給你了……”
說著說著，裴萱的語氣漸漸消沉下來。
她看見了顧驍野臉上有些疲憊的表情。
顧驍野沉默地換著鞋，她的興奮情緒冇有感染到他半分。
見她說到一半停了，她抬頭朝著她這邊看了一眼，一雙漆黑眼眸，木愣愣的。
眼神很冷，冇有任何情緒。
裴萱那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涼水，心裡那些期待感瞬間落空。
裴萱：“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有點累了。”
顧驍野低頭換好了鞋，起身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儘管已經知道了他的性格，這一刻裴萱還是被他冷到了。
明明早上還好好的，怎麼這會兒又變得這麼陌生，對她今天發生的事情冇有任何好奇心。
自己一個人，裴萱也冇有出門吃飯的心情。
她轉身回了自己的臥室。
激動澎湃的情緒無人分享，心裡空落落的。
裴萱呆呆地在書桌前坐了一會，接著開啟了電腦，調整清緒開始工作和學習。
正好收到了助理髮過來的一份緊急檔案，需要她現在來稽覈。
亂七八糟的心思都煙消雲散，她以最快的速度進入了工作狀態。
狀態持續了冇有半個小時。
唰——
房間裡的燈一下全滅了。
電腦螢幕反射著幽藍色的光暈，不斷地給她傳送電源已斷開的提醒。
停電了？
現代化程度這麼高的城市，她已經十幾年冇經曆過停電了。
她打電話給物業，想看看是不是欠電費了。
物業：“女士，不好意思，小區的電線被人惡意破壞了，我們維修的人員正在排查，三個小時內肯定能修好。”
三個小時，她電腦好像撐不住。
索性將電腦合上，準備找個附近的咖啡廳待三個小時再回來。
停電電梯停運，反正就十層樓，自己下去就行了。
從房間出來，一股淡淡的藥膏味侵入了她的鼻腔。
顧驍野的房間門緊閉著，從剛纔停電到現在都冇有什麼動靜，看起來似乎已經睡著了。
裴萱蹙了一下眉，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顧驍野在電梯裡的樣子，不知道他現在的狀態怎麼樣。
她考慮了一會，還是抬手敲了敲門。
安安靜靜，無人迴應。
“顧驍野，你還好嗎？”
“電力恢複還要三個小時，要不要一起下樓找個咖啡廳坐坐？”
“你在裡麵嗎？”
……
連續問了好幾句，裴萱的聲音越來越急。
裡麵才傳來一個懶懶的聲音。
“我在。”
顧驍野的聲音有些不對。
“我不下去了，你自己去吧。”
聽到顧驍野還能說話，裴萱纔算是放下了心。
手機上，助理詢問進度的訊息又發來。
裴萱：“那我先走了。”
昏暗的房間裡，顧驍野仰頭看著天花板，手機手電筒的光還有些刺眼。
關門聲傳來，他眼神微動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黯然。
拿起手機看了眼，電量還剩下百分之三十五。
翻了個身，將被子擁入懷裡，閉上了眼睛。
新傷牽動舊傷，右腿上的痛感斷斷續續，始終無法讓他安然入睡。
先前塗了些藥膏，好像也冇什麼用。
不知道過了多久，防盜門開合的聲音再次傳來，腳步聲從玄關到了他的臥室門口。
裴萱：“我能進去嗎？”
她的語氣柔軟，帶著涼絲絲的清甜，像是冰鎮過的波特酒，很難讓人拒絕。
顧驍野：“嗯。”
裴萱從外麵推門進來的瞬間，顧驍野手機因為電量低自動關閉了攝像頭。
幽暗的房間裡隻剩下她手裡的一點光源，逆著光，看不清她手裡拿著的是什麼東西，好像挺多。
眼看著她把手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到了桌子上，又開啟了一盞檯燈。
顧驍野實在忍不住問道，“怎麼回來了？”
裴萱偏過頭來看他，幾縷散落的髮絲被檯燈鍍上了一層光暈。
她手裡拿起桌上的氣霧劑。
“受傷的是哪條腿，左腿開始右腿？”
顧驍野蹙了下眉。
這強硬的語氣跟剛纔敲門的時候完全是兩副模樣，強勢不容拒絕。
他忽然有種這門是被騙開的感覺。
昏暗的光影映的他眼眸清淡，像是陽光下泛著晶瑩光的冰，正在努力抵製消融。
她似乎是預料到了他的抵抗。
“櫃子裡那支藥膏我用過，效果不好，而且已經過期了，我今天拿出來本來想扔掉的，放在桌子上忘記了。”
她將手裡的氣霧劑往他麵前遞了遞，態度柔和許多。
“給你用這個，這個效果好。”
她自從進了門跟他說話的時候，就是時軟時硬。
強硬時不給他拒絕的空間，柔軟時又放低了自己的位置，讓人難以拒絕。
有點像是之前他路過幼兒園見過的，幼師在教小朋友不要挑食時候的場景。
當時他以為這種辦法也就隻有在不懂事的小孩身上纔有用……
“哪隻腿？”裴萱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顧驍野悶聲回答：“你放這裡我自己來。”
裴萱不語，隻是在昏黃的光線裡站著。
雖然揹著光，顧驍野還是能清晰感受到她臉上的強硬。
沉默片刻，顧驍野回答：“右腿。”
裴萱在他挽起的褲腿上果然看到了一大片淤青。
她細心地在他腿下墊上了毛巾。
他瞥了一眼，是新的，應該是她剛纔下樓的時候買的。
氣霧劑帶著清涼的苦辛草本氣味在房間中漸漸擴散開。
“好了。”
裴萱將東西都收了起來，在他房間的桌子上開啟了自己的電腦。
“我要開始工作了。”
顧驍野知曉她的心思，冷聲道，“我不用人陪，這點我還是能適應的。”
裴萱掃他一眼，“我們在一個空間待著，還能省點電。”
裴萱有正事，心安理得地占據了光線最好的位置。
躺在床上的顧驍野，看著那張極為專注溫柔的側臉，被檯燈鍍上一圈光暈。
他似乎認命般翻了個身，牆上是勾勒出她瘦削肩膀輪廓的影子。
隻要他睜著眼，她的存在就要強勢侵入他的腦海，容不得半分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