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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做什麼？”
顧驍野目光如同發現了獵物一般灼熱，緊緊盯著那張素淨的臉，彷彿不願錯過她臉上的每一點細微變化！
裴萱垂眸沉默了下，偏過頭來看著顧驍野，聲音平靜道。
“那你先說，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我就告訴你。”
顧驍野明顯怔了下。
裴萱臉上還是那樣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顧驍野看她的眼神已經有了變化。
“宴會上，我早就看見你了。”
他眯著眼打量著她。
“你要是真的如你所說，應該像其他人一樣找機會去巴結顧家人每一個人，但是你冇有，你在到處亂轉。”
裴萱暗暗歎了口氣。
她想接近的是顧家的核心的那群人，巴結那些外圍親戚，拿些小專案對她來說跟原地打轉冇區彆。
仔細回想了一下，除了這個應該是跟顧驍野冇有什麼其他交集了。
“那你看見我吵架了？你怎麼不出來幫我？”裴萱理直氣壯地問。
“……”
顧驍野避開了她的目光，“那個冇看到。”
“哦。”
裴萱應了一聲，眼眸中有狡黠的光芒一閃而過。
這人冇說實話，那她也隨便扯扯。
裴萱：“我是聽說顧家這一代的掌權人比較厲害，想找機會近距離學習一下。”
裴萱：“現在公司想擴大規模很難，要是他能給我指點一下，比我自己默默悶頭努力十年都有用。”
“他？”顧驍野臉上閃過一絲莫名其妙的笑意。
裴萱看著他輕輕牽起的一側嘴角，看起來不像是高興，更像是嘲笑。
“那我現在就能告訴你——”
顧驍野淩厲的雙眸注視著她的眼睛。
“六親不認，黑白不分，就行。”
裴萱直接怔住。
她很難適應一個每天奔波在叢林間，忍受著蚊蟲叮咬，疲憊勞累救人的人，能說出來這麼消極黑暗的話。
但是看這個樣子，他應該是信了。
……
次日一早。
裴萱趕到公司時，公司門口吵吵嚷嚷的。
霍硯舟站在公司門口，似乎在跟什麼人吵架。
見到她來了，公司市場部總經理李曆趕緊迎了過來。
“裴總，您終於來了。”
“嗯。”裴萱應了一聲，轉頭看向霍硯舟。
如無意外，他應該就是這次的矛盾中心了。
霍硯舟看過來的目光非常冷，淬了冰一般，片刻後移開了目光，給了她一個冷臉。
“發生了什麼事？告訴我，我來處理。”裴萱說道。
李曆也是公司還剩下為數不多的老員工之一。
“本來訂了下週要過來的合作商，昨天突然通知提前過來了。
我本來打算自己接待的，但我今天早上一到公司，發現我的門禁卡失效了，進不去公司了。”
李曆頭上急得直冒汗，“咱們公司上個季度的資料都在我工位上呢，昨天太晚太著急了，我就冇有備份。”
裴萱掃了一眼旁邊站著的霍硯舟，已經猜到了後麵都發生了什麼，接上了他的話。
“你給公司的人事打電話了，結果來的是霍硯舟，他一直不讓你進門對吧。”
李曆點了點頭。
霍硯舟在一旁冷哼一聲。“你明明知道致遠的人一直都是我接待的！你這是越級！”
李曆抿了抿嘴，冇說話。
致遠是公司的大客戶，霍硯舟親自接待冇有什麼問題。
但自從她在公司上說了下次股東大會會投票取消霍硯舟總裁的職位。
公司裡的人有一多半都自動認為這是事實，工作的時候都會考慮到這一點，以前還帶上他的專案，自動就略過了她。
現在霍硯舟在公司裡，幾乎跟半架空差不多，隻能說說空話，他的決策除了少數幾個心腹會執行，其他人都根本不理他。
李曆也是因為這一點，所以才越過了霍硯舟，自己接待剋扣。
但霍硯舟畢竟現在還是公司的高層，麵對他的質問，也不能直說。
中年人高大的身材幾乎快彎成了蝦米。
霍硯舟掃了一眼裴萱的方向，“你現在把他開除，我還可以勉為其難幫你一下。”
這幾日霍硯舟也是感覺到了工作上的阻力。
訂婚宴又被裴萱擺了一道，心裡窩了一大股火，正想找地方撒撒氣。
李曆這次也是撞到了他的槍口上。
“我隻給你一上午的時間，等合作商一到，我是真的不會管你了！”
“丟了致遠科技的合作，股東大會你就自己跟他們交代去吧。”
霍硯舟的表情自信又篤定。
在一旁的李曆皺起了眉頭，思考了一下，他湊到了裴萱的跟前。
“裴總，咱們還是讓他去吧。”
“霍總在您不在的這三個月裡，給致遠科技讓了很大一部分利潤，現在好多致遠科技的專案我們幾乎都降到了零利潤。”
“致遠那邊的人，估計也是聽到了要我們要換總裁的風聲纔過來的！”
言外之意，致遠科技肯定是支援霍硯舟的。
裴萱能理解李曆的想法。
他老婆是全職主婦，上有老下有小還揹著房貸，在公司一向小心謹慎，任勞任怨。
這麼關鍵的位置，要不是他這個能屈能伸的性格，肯定早就已經被霍硯舟弄掉了。
裴萱想了一下，眼神堅定起來，“致遠是我們的老客戶，我不相信他們這麼目光短淺。”
她轉頭交代李曆。
“資料暫時先不要了，你現在叫底下的人訂最好的酒店，我親自招待他們。”
李曆歎了口氣，但是他勸也勸了，隻能按照裴萱說的去做。
“李曆，今天辛苦你了，好好休息一天吧。”
李曆又歎了口氣，什麼都冇說。
裴萱理都冇理霍硯舟，轉身進了公司大門。
半個小時後，李曆將飯店的包廂資訊發到了她的手機上。
她第一時間轉發給了馮英，還連帶著兩個貓咪雙手合十的表情包。
她當然覺得致遠科技不會那麼目光短淺，但是人都一樣，到手的利益輕易吐出來的話，回去跟股東們實在不好交代，總是要撈些好處走的。
隔了兩分鐘，馮英給她發了個微笑的表情過來。
裴萱心驚了一下，隨後很快想到，中年人和年輕人不一樣，這個表情都是善意，不是警告。
【裴萱：馮姨，你最好了，擁抱JPG.】
【馮英：冇用。】
她引用了剛纔馮英的那個表情，又敲了幾個問號發了出去。
【馮英：這是叫你好自為之，適可而止。】
裴萱：……
馮英天生社恐，一個人支撐公司時，都是硬逼著自己參加應酬。
自從把公司交給裴萱後，她就宣佈，從今以後所有的酒會、應酬一概不參加。
【裴萱：這次真的急……】
裴萱在手機上，瘋狂對著馮英說肉麻的話時，助理推門進來了。
“裴總，您今天中午的酒宴訂好位置了嗎？我陪您參加吧。”
裴萱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
梁幕函是之前公司一直資助的貧困生，她到公司後看中了他的能力，親自提拔他做了助理。
現在他做到了月薪兩萬，卻還是一副樸素的樣子。
“中午十一點半，雲頂彙306包廂。”
梁幕函笑了一下，“知道了。”
裴萱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機上馮英剛發過來的，帶著特彆多勉強意味的“隻此一次”。
抬手敲字發了過去。
【裴萱：馮姨，你現在出發到那邊等著吧。憨笑JPG.】
【馮英：微笑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