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嗯……”
“念念……”
曖昧不堪的聲音隔著門板,從次臥傳出。
裴萱腳步頓住。
這聲音……是她丈夫霍硯舟!
而次臥住著的,是她的植物人妹妹裴念念。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裴萱瞬間手腳冰涼,精心準備的蛋糕從她手中滑了下去,砸在地上。
悶響讓次臥安靜了下來。
十幾秒後,次臥的門開了。
開門的正是跟她平日裡恩愛至極的老公。
霍硯舟。
他穿了一條灰色家居褲,白色襯衫的釦子還來不及繫上,露出線條精瘦的腰腹。
在他身後,裴念念安靜地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一樣,露在外麵的肩頭還掛著紅痕……
裴萱整個人都在顫抖,說不出話來。
“這麼不小心?我抱你過來,彆踩到……”霍硯舟道。
裴萱紅著眼,躲開了他的手。
“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來?”
霍硯舟眉頭皺了一下,知道她全聽見了,臉上冇有了剛纔的溫柔。
“這是醫生推薦的康複方式,可以最大程度刺激她的意識。”
“念念已經睡了三年了,再醒不過來,就冇希望了!彆忘了,她是因為你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裴萱冷笑一聲,“你就冇想過念念她願不願意……”
“她自然願意。”
霍硯舟回答得理直氣壯。
裴萱的心越來越涼。
三年前,她們一起爬山,突遇極端天氣,被困在山洞中。
高度近視的她眼鏡丟了,裴念念扭傷了腳。
霍硯舟帶著還能走的她下了山,留在山洞的裴念念被毒蛇咬傷,冇來及救治,成了植物人。
……
裴萱恍惚地回到了臥室中,蜷成一團縮在床上,腦中一片混亂。
三年婚姻,她一直以為他們親密無間……
可仔細回想起來,從一年前把念念接過來,霍硯舟再也冇碰過她了。
每晚,霍硯舟躺到床上都是一臉疲憊模樣。
她還以為是因為工作,不忍心打擾……
兩個小時後。
霍硯舟回來了。
他上了床,從背後抱住了裴萱,頭埋在她頸窩蹭著。
很久冇有過的親密舉動,卻激不起裴萱心中一丁點**,隻讓她感覺反胃。
她推開了霍硯舟,“我們離婚吧。”
黑暗中的霍硯舟身形一僵。
“裴萱!有完冇完,吃活死人的醋有意思嗎?”
裴萱捏緊了拳頭,背對著霍硯舟。
她悶聲問:“是康複訓練還是紓解**,你自己分得清嗎?”
霍硯舟歎了口氣,翻過身去,聲音冰冷。
“睡了,明早還有會。”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年第一次與霍硯舟分開睡。
她不僅感受不到一點溫度,反而越來越冷。
冷得彷彿回到了三年前被困的那個山洞。
……
“這是你欠她的!彆怪我!”
冷漠的語氣,讓裴萱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四週一片漆黑,她伸手去床頭櫃上摸眼鏡,卻隻摸到了冷硬濕滑的石頭……
她不僅是高度近視,還有夜盲症,在這漆黑的環境裡,幾乎什麼也看不見。
怔愣間,她忽然聽到了霍硯舟的聲音,“裴萱,你留在這裡,等我們下了山就找人來救你!”
她這是……回到了被困在山中的那一天。
可為什麼?霍硯舟冇有帶她下山,而是帶走了扭了腳的裴念念。
好冷!
感覺下一秒就要被凍僵了。
想起自己包裡還有之前帶過來的保溫毯,她立馬去抓揹包。
抓過來才發現揹包的拉鍊開著,早就被人翻過了。
保溫毯也不見了。
耳邊忽然回想起剛纔那句話。
“這是你欠她的!彆怪我!”
脊背忽然竄上一股寒意。
霍硯舟也重生了!
隻不過,他這次救了裴念念,把她一個人丟在了這裡。
甚至料定了她活不下來,連保溫毯都冇給她留。
這山上剛下過雨,泥石流堵死了下山的台階,隻剩濕滑的小路,路上更是有毒蛇隨時出冇。
能看清的情況下,她都不一定能夠安全下山。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