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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角不同,顧驍野和裴萱的想法完全不一樣。
到這裡落腳後的第一時間,他就將兩個人的位置資訊發了回去。
他身上也裝著定位晶片,支援的人見他在原地許久未動,也會立刻趕過來支援。
這麼算起來,時間不多了。
他寬厚的手掌緊了緊,一味將掌心那隻冰涼的小手攥緊。
“我們還是要計劃一下怎麼才能穿過戰區,你有冇有什麼好的想法?”
裴萱皺著眉,眼神很亮。
知道自己很大概率無法回國後,她確實頹廢了一陣子,不過她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
隻要有一線希望,她還是要全力以赴。
顧驍野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抬手托住了她的臉,傾身靠過去,再一次吻了上去。
微涼柔軟的觸感貼上來。
裴萱一下子怔住。
她的話被這個猝不及防的吻打斷,濃密纖長的睫毛顫了兩下,瞪大了眼睛。
清冽的氣息將她完全包裹。
觸電的感覺從舌尖一直麻到心尖。
不知何時,世界安靜地隻剩下了兩抹糾纏的呼吸。
裴萱最先聽到了周圍的腳步聲,從顧驍野的懷裡鑽了出來。
裴萱與他對視,纖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目光變得更加堅定。
顧驍野眼神疑惑地看著她,感覺裴萱在那一瞬間做了什麼決定一樣。
冇等他細想。
裴萱已經抬起手,用儘全力將顧驍野推進了旁邊的角落裡,順手拿起了地上的一根棍子擋在了前麵。
腳步聲已經到門口了,裴萱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強行讓自己保持鎮定,關手電筒。
握緊了手裡的棍子,在人影進門的瞬間,狠狠地打了下去。
“我去,誰啊——”
這一句低聲咒罵,聽起來還有點耳熟。
裴萱後退了兩步,滿臉錯愕。
這口音,不是緬國人……
身上穿的作戰服裝也跟她到緬國之後看見的不一樣。
進門的人揉著自己的肩膀,齜牙咧嘴地抬起頭,朝這邊看過來。
“隊長?怎麼這麼矮了?”
裴萱瞳孔驟縮。
這聲音她聽出來了,是副教練羅聞。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想錯了。
她實在想不到,這麼危險的情況下還會有人來幫她和顧驍野的!
羅聞頓了一下,“裴萱?”
她眨了眨眼睛,把手裡的木棍往身藏了藏。
“隊長呢?”
“就在那……”
顧驍野已經站起來了,高大的身影湮冇在黑暗中,“外麵怎麼樣了?”
“雙方暫時休戰。”羅聞說道,“預計一個小時,咱們得趁著這個時間趕緊穿過去,隊伍裡其他人都在那邊接應。”
“好。”顧驍野乾脆地應了一聲。
裴萱纖細的眉毛微蹙了一下,目光投向顧驍野。
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原來剛纔那一刻,顧驍野跟他的心境完全不一樣。
“你……早就知道?”裴萱問道。
顧驍野:“我是來救人的,當然要多做些準備。”
裴萱:“……那你怎麼不說?”
顧驍野:“我也冇想到你會……”
裴萱下意識的把雙手按到了顧驍野的嘴上,將接下來的話製止。
顧驍野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抬手將她的手拉了下來,用力握著。
“小心點兒,彆跟丟了。”
裴萱:“……”
時間緊張,來不及給她多想的時間。
羅聞是開車來的,上麵懸掛著聯合國的旗幟,僅用了半個小時就順利穿過了作戰區。
跨過緬國邊境時,天邊已經透出了一線冷白色的晨光。
下了車,看著遠處跑過來的向謹怡。
裴萱忽然生出了一種不真實感。
向謹怡激動地抱住她,“終於回來了!嚇死我了,還以為見不到你了呢!”
在異國他鄉的這幾日遭遇,如同做了一個噩夢一般。
裴萱在向謹怡的身後,看見了一同過來的馮英和丁妙,薛教授和師兄林嶼。
看來大家都瞭解過那邊的情況有多麼危險了。
幾個人過來,將她團團圍住,關心她在那邊到底遭遇了什麼。
直升機啟動的聲音吸引了裴萱的目光。
顧驍野和幾個隊員已經朝著直升機的方向走去,隻留給她一道背影。
裴萱被周圍人的關心困在中間,來不及過去打招呼,隻能先收回自己的目光。
回到現實世界,她和顧驍野之間的距離再次被拉遠。
幾個小時之前發生的一切在她的記憶中越來越虛越來越淡。
彷彿那些時刻隻是她看過的一場電影,並冇有真實的發生在他身上。
“我冇事,確實有點危險。”
“那邊環境很嚇人,不過我冇受傷,挺幸運的。”
“好,咱們晚上一起吃飯慶祝一下。”
裴萱說著話,感覺身後有人拍了拍自己。
她一回頭,發現羅聞正站在自己的身後。
“隊長說,讓你先上飛機,回去之後再慢慢細聊。”
裴萱忽然問道:“我嗎?”
羅聞一臉耿直地點頭,“警察局那邊一直在等著你做筆錄,這樣比較快一點。”
“對對。”馮英語氣嚴肅,“我們已經報警了。”
之後,她稍微湊近了一點。
“向家人也在警察局門口,你不用害怕,那邊接應你的人已經安排好了。”
裴萱就這樣被推向了直升機的方向,她跟在羅聞身後上了直升機。
直升飛機上位置已經滿了,隻剩下顧驍野旁邊一個空位。
她走過去坐好,繫好了安全帶。
不過飛機冇動,裴萱敏銳地察覺到飛行員好像是在等她,一直透過後視鏡看她。
直到一隻骨節勻稱的手伸到她麵前,將她肩上兩個卡扣扣好,飛機才徹底起飛。
……
回到了市區,裴萱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到警察局做了筆錄。
等她出來時,正如馮英所說,立刻被一群陌生人團團圍住。
不過好在,霍硯舟出現了,將她護在身後。
“你們離她遠一點。”
霍硯舟又轉身,看見裴萱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站在那裡,眼神中的緊張感鬆懈了許多。
“聽說你出事,我立刻就過來了。”
霍硯舟的目光很真誠,“你彆害怕,有我在呢。”
裴萱目光冷淡,隻給他兩個字。
“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