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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硯舟歪了一下頭,還以為自己冇有聽清裴萱說的是什麼。
直到裴萱又重複了一遍,“讓開。”
霍硯舟滿臉不解,按理來說,現在應該是裴萱最脆弱的時候。
難道不應該是哭著撲進他的懷裡,求他安慰嗎?
怎麼會如此冷漠!
他身體向一旁傾斜了下,給裴萱讓出一點空間。
裴萱看也冇看他,徑直地朝著路邊一輛黑色商務車走去。
霍硯舟看著他的背影,眸光越來越暗。
裴萱走到了商務車的車門前,車門自動開啟。
她唇角勾起嘲諷的笑容。
還真讓她猜對了,這裡等著的纔是向家人!
車上人不多,前麵坐著一個又黑又瘦的中年人,向東明一臉尷尬的笑。
縮在最後排,黑色口罩擋臉的那個身影,正是本來應該被拘留的向媛。
向東明最先開口,“裴總,是媛媛不懂事,讓您受驚嚇了。”
裴萱冷著臉,橫了他一眼,“你不是早就跟霍硯舟蛇鼠一窩來算計我了嗎?
向家人怎麼想的,居然還叫你來當說客?”
向東明尷尬地咳了兩聲,悻悻地閉上了嘴。
在另一邊坐著的中年男人,起身上前邀請裴萱上車。
這輛商務車被改造過,隔音效果很好,關上車門後周圍一切噪音都聽不見了。
向媛起身來到裴萱麵前。
摘下了臉上的口罩,鞠躬九十度。
“對不起,我不應該在事情冇有查明之前就找人綁架你。”
她臉上早已經冇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看起來已經被向家內部人教育過一遍了。
“我真的冇有想到會出意外,我隻是想警告你一下,就把你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裴萱冷哼一聲,挑了下眉。“就這麼道歉?”
向媛:“你想要什麼樣的補償我都給你。”
裴萱眯了眯眼,“補償?”
另一旁的中年男人上前,“我是媛媛的三叔,我叫向北墨,你父親之前在江南時,我們關係不錯。”
裴萱臉色暗了暗,抬眼說道,“既然你提起了這一茬,想必也已經知道我的身世了。”
裴萱頓了一下,掃了一眼向媛,“不過這次我冇受傷,看在她誠心悔過的份上,你們答應我的條件,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了。”
向媛臉上閃過一絲喜色,不過兩箇中年男人皺眉對視一眼,表情愈發凝重。
“二十七年前我父親離開向家時,你們曾經發宣告,說他偷了你們的技術資料,但大家心裡應該都有數,那份資料的所有者是誰。”
這件事雖然發生的時間已經很久遠了,但是在向東明和向北墨兩人心中刻度太深。
經過裴萱稍一提醒,兩人便立刻回想起來了。
當年,向家因為提前發宣告占據了先機,獲得了不少支援。
但裴衡誌這個天才晶片設計師卻一下子變成了有道德瑕疵的罪人,在江南處處碰壁。
向媛年紀太小,對這件事一無所知,冇什麼太大反應。
向北墨麵色猶豫,“如果想要給令尊正名的話,我需要先跟大哥商量一下……”
裴萱冷冷打斷,“我要向南肅親自發視訊道歉澄清。”
此話一出,商務車中另外三人麵色皆是一震。
向南肅可是向家這一代的掌權人,在江南聲望震天,隨便翻翻手便可改寫江南區軍政商三界格局。
要他發視訊道歉?
他們向家的麵子還要不要了?
“這……這絕對不行。”
向北墨滿臉惶恐,膝蓋一軟,竟然跪倒在裴萱麵前。
“裴小姐需要一個說法,我可以來,但二哥脾氣剛硬,從未向任何人道過歉。”
裴萱垂眸看著向北墨跪在地上的雙膝,挑了一下眉。
“我不是我父親,道德綁架對我來說冇用。”
“三叔……”向媛的聲音壓製不住怒意,“你快起來……”
自從三叔調查清楚情況,報告給她父親之後,他就冇有一刻安生過。
她雖然態度不錯,但是心裡始終壓著一股火。
她作為向家二小姐,都已經親自過來道歉了,裴萱居然還端著架子。
她心裡這團火已經壓製到了極限!
“裴萱!你彆太咄咄逼人,大不了我就進去蹲幾年,有什麼的。”
“你不就是有一個早就過時的破技術嗎,想要我們向家全部矮你一等,不可能!”
麵對如此挑釁,裴萱麵色如常。
他早就知道以向媛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心甘情願道歉的。
所有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她平靜地注視著向媛的眼睛。
那雙平靜的眼眸讓向媛的後背冇來由地竄上了一股寒意。
“誰說我要讓你去坐牢了?那也太舒服了吧!”裴萱緩緩說道。
向家這麼多年運營,人脈早就強悍的可怕。
向媛恐怕被關進去,第二天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獄了,回到向家在家人的庇護下享福。
“江北的媒體還冇有完全在你們的掌控中吧。”裴萱道。
向媛艱難地道,“你想曝光這件事?”
豈止是不在他們的掌控中,這些年來江北的媒體明裡暗裡貶損向家已經成了他們博眼球的話題工具。
不過小魚小蝦這些對向家來說,絲毫無影響,一直冇有正麵出手管過。
“稿件都已經準備好了,你們需要再考慮一下嗎?”
裴萱的目光從向媛轉移到了向北墨的身上,反正這件事已經不是向媛能做的了主意的了。
向北墨聲音慫了許多,“這事,我還得打電話回去商議一下。”
裴萱點了下頭,同意了。
向北墨換了輛車去打電話,等了十幾分鐘,外麵傳來了向媛一聲淒厲的慘叫。
“不可能!我爸爸怎麼可能不管我呢!這絕對不可能。”
裴萱心裡已經有數了,等了幾分鐘,開啟了手機。
關於向媛作弊、綁架的新聞接二連三地推了出來。
再上車的就隻有向北墨一人。
“這樣的結果,裴小姐滿意了吧?”
裴萱再次點了下頭。
“向媛我們就帶回去關禁閉了,三年內都不會在江北再次出現了。”
向北墨說完,又歎了一口氣。
“不過,向媛說到底也是二哥的親生女兒,裴小姐做事如此絕,二哥恐怕以後不會讓你太順利。”
裴萱抬起頭,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向北墨。
“又不是第一次了。”
說完,裴萱下了車。
她也清楚自己現在還冇有讓向南肅道歉的實力。
現在這樣,已經是預期中的最好結果。
事情是向媛自己做的,她也一個人承擔了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