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鍵盤與方向盤
週六的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書房。林東航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桌上的筆記本螢幕還亮著，Word檔案顯示著《鬼吹燈》的最新章節。他已經連續寫了六個小時，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
第32章雲南蟲穀...
我們三人沿著蜿蜒的山路前行，四周的樹木越來越密...
突然，前方的樹叢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林東航完全沉浸在寫作的狀態中，彷彿不是他在創作，而是記憶中的文字通過他的手指流淌到螢幕上。這種奇妙的狀態從週五晚上一直持續到現在，中間隻斷斷續續睡了幾個小時。
廚房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響，母親正在做早飯。林東航伸了個懶腰，看了眼字數統計——已經寫了8萬字。按照這個速度，今天突破15萬字應該不成問題。
東航，吃飯了！張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來了！林東航儲存檔案，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走到餐廳，父親已經坐在桌前看報紙，桌上擺著豆漿、油條和幾樣小菜。
昨晚熬夜了？林建國放下報紙，打量著兒子發紅的眼睛。
嗯，寫點東西。林東航含糊地回答，端起豆漿喝了一大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緩解了一夜的疲憊。
張琴端著一盤煎雞蛋走過來：寫什麼這麼拚命？單位要的材料？
不是，是小說。林東航夾起一根油條，在網上連載的。
小說？張琴瞪大眼睛，你還會寫小說？
林東航笑了笑：隨便寫寫，掙點外快。
能掙多少錢啊？林建國好奇地問，夠油錢不？
林東航差點被豆漿嗆到。如果父母知道他寫的《鬼吹燈》未來版權價值幾千萬，不知會作何感想。
還行吧，夠零花的。他輕描淡寫地說，然後轉移話題，爸，媽，你們今天有什麼安排？
去新房子那邊收拾收拾。張琴說，後院那塊地，你爸說要種點西紅柿。
吃完飯，父母出門去了新買的別墅。林東航回到書房，繼續他的文字搬運工作。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螢幕上的字數飛速增長。中午隨便吃了點冰箱裏的剩飯，下午又寫了四個小時。
傍晚時分，林東航終於停了下來。他活動著痠痛的手指，檢視今天的成果——新增15萬字，加上昨天的，已經寫了23萬字。《鬼吹燈》的第一部基本完成，可以穩定更新相當長一段時間了。
起點編輯發來短訊：《鬼吹燈》點選破十萬！讀者強烈要求出版實體書！有出版社聯絡您了嗎？
林東航回復：暫時不考慮實體出版，專註網路連載。
他關上電腦，走到陽台上透氣。夕陽西下，油城籠罩在一片金色的餘暉中。遠處煉油廠的火炬在暮色中格外明亮，像一盞指引方向的燈塔。
週日，林東航重複了前一天的生活——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瘋狂碼字。到晚上十點，又完成了5萬字的《鬥破蒼穹》開篇。這兩天的寫作量，相當於普通網路作家半年的工作量。
週一上午，林東航繼續他的碼字大業。到中午時，又完成了5萬字《盜墓筆記》的開篇。三本神作同時在他腦海中流淌，通過指尖轉化為螢幕上的文字。
正當他準備休息一下時，諾基亞8800響了。是王大雷。
林先生！車都準備好了！您什麼時候方便過來提車？王大雷的聲音透著興奮。
林東航看了看時間，已經中午十二點半了：我現在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他換了身衣服——深藍色休閑西裝，白色襯衫，沒打領帶。這身打扮既不會太正式，又能彰顯身份。
打車來到越野名家4S店，遠遠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嶄新的黑色陸地巡洋艦4700，車身上還繫著紅色綢帶。王大雷和幾個銷售站在車旁，看到林東航下車，立刻迎了上來。
林先生！您看這車還滿意嗎？王大雷搓著手，一臉期待。
林東航繞著車走了一圈，仔細檢查每一個細節。車身漆麵光可鑒人，輪胎嶄新，內飾一塵不染，連腳墊都是全新的。車窗上貼著臨時牌照，正式牌照要等車管所上班後才能辦理。
不錯。林東航點點頭，手續都齊全了？
齊全！齊全！王大雷連忙遞上一個檔案袋，購車發票、合格證、保險單、臨牌...都在這裏了。對了，王校長特意交代，送您三年全險！
林東航接過檔案袋，簡單翻看了一下。所有手續確實齊全，保險單上顯示投保金額確實是三年全險。
去財務室交款吧。林東航說。
財務室裡，會計已經準備好了POS機。林東航掏出銀行卡，輸入密碼，132萬的購車款瞬間劃走。會計雙手遞迴銀行卡時，眼中滿是羨慕和敬畏。
林先生，我們準備了一個簡單的交車儀式...王大雷小心翼翼地說。
不用了，我趕時間。林東航婉拒了。前世他最討厭這種形式主義的儀式，現在依然如此。
王大雷不敢強求，連忙遞上車鑰匙：油箱已經加滿了，車裏有我們送的腳墊、香水座和車載充電器...
林東航接過鑰匙，坐進駕駛座。真皮座椅散發著淡淡的皮革香氣，儀錶盤上的各種指示燈亮起又熄滅，發動機啟動的聲音低沉有力。他調整了一下座椅和後視鏡，熟悉了一下各種按鍵的位置。
林先生，這是使用說明書和保修手冊...王大雷從車窗遞進來一個檔案袋。
林東航點點頭，將檔案袋放在副駕駛座上。掛上D擋，輕踩油門，陸地巡洋艦平穩地駛出4S店。後視鏡裡，王大雷和幾個銷售還在揮手告別。
駛上主幹道，林東航感受著這輛龐然大物的駕駛體驗。5.7LV8發動機動力充沛，8速自動變速箱換擋平順，底盤紮實穩健。在2005年，這絕對是頂級越野車的表現。
車載音響裡播放著周傑倫的《七裡香》，林東航跟著哼唱起來。2005年的周傑倫，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前世的他曾經是周傑倫的忠實粉絲，後來工作忙碌，漸漸失去了聽歌的閒情逸緻。
路過一家書店，林東航突然想起什麼，靠邊停車走了進去。書店不大，但文學區很顯眼。他徑直走到暢銷書架前，果然看到了幾本網路小說的實體書——都是些不知名的作品，印刷粗糙，裝幀簡陋。
老闆，有《鬼吹燈》嗎？林東航故意問道。
《鬼吹燈》？老闆搖搖頭，沒聽說過。是新出的書嗎？
林東航笑了笑：很快就會有了。
油城雖然是個三線城市，但市中心也有幾家高檔商場。林東航驅車來到金鼎國際，這裏是油城最高階的購物中心，聚集了不少奢侈品牌。
走進一樓的阿瑪尼專賣店，店員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休閑裝扮，眼中閃過一絲輕視。這也難怪，2005年的油城，能消費得起奢侈品的年輕人屈指可數。
先生需要什麼？女店員語氣冷淡地問道。
林東航沒有在意，徑直走向當季新款區：這件T恤，還有那條休閑褲，拿我的尺碼試試。
女店員愣了一下，隨即態度立刻熱情起來：好的先生！您眼光真好，這是今年最新款！
試衣間裏，林東航換上淺灰色的棉質T恤和深藍色休閑褲。麵料舒適，剪裁得體，完美襯托出他挺拔的身材。雖然價格標籤上的數字會讓普通工薪族望而卻步——T恤6800元，褲子元。
很合適。林東航對著鏡子點點頭，再幫我拿條腰帶和一雙皮鞋。
二十分鐘後，林東航已經煥然一新：T恤、休閑褲、皮帶、皮鞋，全套阿瑪尼行頭，總價超過3萬元。他讓店員把舊衣服包起來，直接穿著新衣服走向下一站——勞力士專賣店。
勞力士的銷售明顯專業許多，看到林東航的穿著和氣度，立刻熱情相迎：先生想看什麼款式？
日誌型，不鏽鋼款。林東航指了指櫥窗裡的一款，拿出來我試試。
銷售小心翼翼地取出腕錶，幫林東航戴上。41毫米的錶盤在他腕上恰到好處，低調中透著奢華。這款勞力士日誌型，公價8.2萬元，在2005年絕對算得上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就它了。林東航沒有猶豫，直接掏出銀行卡。
銷售驚喜萬分，連忙去開票：先生真是爽快！我幫您調整一下錶鏈長度...
戴著嶄新的勞力士，拎著阿瑪尼的購物袋，林東航在商場裏逛了一圈，又買了些其他小物件。短短兩小時，他的銀行卡就刷出去近13萬。這在2005年的油城，相當於一套小戶型首付的價格。
回到小區，林東航的陸地巡洋艦立刻引起了轟動。這個建成於90年代的老小區，雖然也有幾輛私家車，但都是桑塔納、捷達之類的普通轎車。突然出現一輛百萬級的豪華越野車，頓時吸引了眾多圍觀者。
這是誰家的車啊？
陸巡，大牛頭聽說要一百多萬呢！
比我們房子還貴...
“你那房子，買你那房子五六套。”
議論聲此起彼伏。
林東航停好車，淡定地鎖上車門。
幾個鄰居好奇地打量著他，有人認出了他是林建國的兒子，頓時更加驚訝了。
東航？這是你的車？隔壁單元的李阿姨瞪大眼睛問道。
嗯，剛買的。林東航禮貌地點點頭，快步走向自家單元門。身後傳來一陣驚嘆聲。
回到家，父母還沒回來。林東航把車鑰匙和購車檔案放在茶幾上，然後去浴室沖了個澡。溫熱的水流沖走了兩天的疲憊，也沖走了身上沾染的皮革和塑料的氣味。
換上居家服，林東航坐在沙發上，手機突然響起，是起點編輯的電話。
林先生！《鬼吹燈》點選量突破二十萬了！編輯的聲音激動得發顫，已經有五家出版社聯絡我們，想出實體書！最高報價千字80元！
林東航嘴角微微上揚。千字80元，20萬字就是1.6萬。這在2005年確實是不錯的價錢，但比起《鬼吹燈》未來的價值，簡直是九牛一毛。
暫時不考慮實體出版。林東航堅定地說，專註網路連載。
可是...這個報價已經是業內頂級了...編輯試圖勸說。
會有人出更高價的。林東航自信地說，等著看吧。
結束通話電話，他走到窗前。樓下，幾個小孩正圍著他的陸地巡洋艦好奇地張望，有膽大的還伸手摸了摸車身。遠處，父母的身影出現在小區門口，手裏拎著從菜市場買回來的菜。
林東航深吸一口氣。這一世，他不會再為錢發愁，不會再讓父母操心，不會再錯過任何機會。鍵盤上流淌的文字，方向盤上掌控的方向，都將通向一個全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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