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毀滅吧!!!」
他憋了半天,終於低低罵了一句。
他上一次寫信還是在前世,物件是老爹和母親,信裡都是簡簡單單的瑣事描述。
一想到她清秀淡雅的文筆,他就有點懵。
這要怎麼樣開頭,才能配上那一句:見字如麵,別來無恙?
他琢磨了半天,才猛地一拍腦袋,暗罵自己糊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書荒,t̸̸w̸̸k̸̸a̸̸n̸̸.c̸̸o̸̸m̸̸超方便 】
不會寫,難道還不會照著模仿嗎?
豈能被一份信給難倒!
李衛軍重新拿起筆,在紙上寫道:「
林晚:
見字心安,你的信我收到了......」
等熬得實在困了,他已經洋洋灑灑寫了兩頁紙。
寫得不好,這可不能怪他,當年學的那點東西早還給老師了,他也很無奈。
第二天,他一覺睡到很晚纔起來,菜都賣光了,一點不剩。
他正吃著早飯,母親走了過來,「信封,郵票都給你貼好了,記得給人家回信,磨磨蹭蹭都多少天了,拖這麼久也不知道著急。」
「啊?」李衛軍看著眼前的東西,冇想到母親比他還著急。
「我昨兒夜裡就寫好了。」
母親在一旁擦著桌角,哼了一聲:「寫好了還不趕緊寄,擱手裡捂出黴來?等會兒吃乾淨了,去鎮上郵電所投了,別再拖拖拉拉的。」
李衛軍點了點頭,回到屋裡把寫好的兩頁紙撕了下來,又將前些天記錄花菜長勢的筆記,一併放在了旁邊。
寄完信,他順路在供銷社買了點棚膜。
下午,李衛軍帶著幾人,把八號地裡長老的空心菜全都連根拔了,緊跟著又把地翻鬆耙平。
忙活完之後,他索性把四號地和剛整好的八號地,全都重新播上了空心菜種子。
時間來到四月二十八日中午。
天氣異常的沉悶,明明冇有太陽,卻很悶熱。
李衛軍瞧著這天氣就不對勁,心裡咯噔一下,估摸著是要下一場大雨。
他不敢耽擱,趕緊叫上老爹他們就往地裡趕,在菜地裡來回巡查,把每一條排水溝都仔細看了一遍,生怕哪裡堵了,雨水一灌就把菜給淹了。
李衛軍不記得前世具體是哪一天下雨。
隻記得是五月份到六月份有暴雨。
他精心準備好的菜,這一兩天就能收了,可不能一下子給毀了,到時候就隻能搶收,等不到後麵的高價。
準備了這麼久,可不能倒在這最後一刻。
幾人一直忙到傍晚六點多纔回家。
到了半夜,愈發悶熱,李衛軍心裡焦躁得厲害,猛地就醒了過來。
放心不下地裡的菜,他摸起床頭的手電筒,又匆匆往菜地趕去。
把溝渠挨個檢查一遍,確認全都通暢無礙,他才鬆了口氣,轉身回家。
剛躺下冇一會兒,大雨就傾盆而下,雨點砸在屋頂的瓦片上,劈裡啪啦響個不停。
雨越下越大,一下子變成暴雨。
早上一醒來,天空還飄著小雨。
李衛軍穿起蓑衣拿起鋤頭就往地裡跑,老爹看他出門,他也跟著去了地裡。
地勢最低的八號菜地已經被淹完了,七號菜地水溝灌滿了水,還好都搭了棚膜不然都冇了。
李衛軍向前看了一眼,發現八號菜地靠著路的出水口被堵了,出水很慢,他連忙疏通出水口,水流才變大。
他蹲下來扒開棚膜,心瞬間沉了下去,大多已經泡得發黃軟爛,這一夜雨水,幾乎全毀了。
他呼了口氣,這結果還是能接受,隻毀了一畝整體影響不大。
等他回到家,大哥和趙虎也來了,「老二,菜地怎麼樣?」
「還好,就八號菜地被水淹了。」
下午三四點,雨停了。
李衛軍幾人又去菜地檢查了一遍,確認冇問題後就開始收菜。
隻是一個晚上,市場的價格完全發生了變化。
昨晚上下了這麼大的暴雨,受災的地方很多,這十幾天蔬菜絕對能賣高價。
淩晨的時候,兩輛馬車裝滿了菜心和空心菜,起碼有一千二百多斤。
四月三十日淩晨,市場上早已熱鬨起來,卻冇有往日的喧囂,反倒一片嘆息。
各個菜攤前,擺著的都是被暴雨毀壞的蔬菜,賣相極其不好。
反觀李衛軍的攤子,在一堆爛菜裡格外紮眼,剛一擺好就被人圍了上來,瞬間變得搶手。
「小夥子,你這菜怎麼賣?」
李衛軍張口就來,「菜心三毛五一斤,空心菜三毛一斤,嫌貴的就去別處,別擋住位置。」
本以為會有人猶豫,冇想到對方想都冇想就說:「行,給我來六十斤菜心、五十斤空心菜,趕緊裝!」
李衛軍幾人忙得腳不沾地,一邊稱重、一邊收錢,手裡的零錢攢了一把又一把,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不到兩個時辰,兩輛馬車上的一千二百多斤菜就賣得一乾二淨。
上午,十點多天氣放晴,幾人又去地裡噴農藥防止病害。
五月一日淩晨。
西街菜市場的菜農明顯減少,蔬菜更是少之又少。
菜價又一次上漲,菜心三毛六一斤,空心菜三毛二一斤,相比暴雨前差不多翻了三倍。
李衛軍的菜又很快地賣完了。
趙虎送完張家飯館的菜回來,跟他說道:「軍哥,張家飯館,明天需要訂空心菜和菜心各一百斤,好像是另一家要開業。」
他點了點頭,虎子不說他差點把這事給忘記了。
幾人忙前忙後,一直熬到淩晨四點,總算把整車的菜清空。
眾人索性坐在馬車上歇腳閒聊,就等著市場裡的肉檔開門。
最後,買了四斤五花肉,還買了一隻雞。
回到家時,天才微亮。
推開院門時,母親已經在灶台前忙活了,吃過早飯,天已經大亮。
李衛軍召集大哥、趙虎和老爹說道:「我們先去把八號地再翻一遍,曬上兩天,等土壤鬆散了再播種,再把排水溝清理清理,別又堵了。」
八號地處理完後,幾人又去其他的地裡清溝。
一直忙到中午纔回家。
李衛軍回屋正準備補會覺,想起前些天寄出去的信,心裡難免有些忐忑,不知道林晚看到他寫的那些絮絮叨叨的話,會是什麼反應。
他一直睡不著,心裡一直想著這件事,真是太磨人了,在床上翻來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