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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茸賣出天價錢,振莊規劃養殖場
九月下旬,靠山屯的秋意越來越濃。山上的樹葉開始變黃,風一吹,嘩啦啦地往下落。楊振莊坐在養殖場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落葉,心裡卻熱乎乎的——那四支鹿茸賣出去了,賣了個天價錢。
買主是省城來的藥材商人,姓鄭,五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說話文縐縐的。他是通過周建軍介紹來的,說是省藥材公司的特聘顧問,專門收購上等鹿茸。
“楊主任,您這鹿茸,是這個!”鄭老闆豎起大拇指,眼睛盯著桌上的四支鹿茸,像看見了寶貝,“您看這茸角,粗壯飽滿,茸毛細密,茸頭飽滿,這是上等的‘二杠茸’。一支最少值三百!”
三百一支?楊振莊心裡一跳。他本來估摸著,一支能賣二百就不錯了。
“鄭老闆,您冇看錯吧?”趙老蔫也有些不敢相信,“我打獵幾十年,冇見過這麼貴的鹿茸。”
“老同誌,您放心,我看鹿茸看了三十年,錯不了。”鄭老闆很專業地解釋,“鹿茸分三六九等。您這鹿茸,是梅花鹿的茸,又是春天取的‘頭茬茸’,藥效最好。現在市麵上,這樣的鹿茸,一支三百都搶著要。”
楊振莊想了想:“鄭老闆,這四支鹿茸,您要是誠心要,一千塊錢,您全拿走。”
“一千?”鄭老闆笑了,“楊主任,您這價開低了。這樣,我給您一千二,交個朋友。往後您這兒有貨,我還來收。”
一千二!在場的人都驚呆了。四支鹿茸,頂普通工人兩年的工資了。
“行,成交。”楊振莊很痛快。
鄭老闆當場點錢。十二遝大團結,嶄新嶄新的,用紅紙包著。楊振莊接過錢,手有點抖——不是冇見過錢,是冇想到鹿茸這麼值錢。
“楊主任,我還有個想法。”鄭老闆說,“您這兒養鹿,隻取鹿茸太可惜了。鹿血、鹿鞭、鹿筋,都是好東西。要是能搞深加工,利潤能翻幾倍。”
“深加工?”
“對。”鄭老闆說,“比如鹿血酒,一瓶能賣十塊。鹿茸片,一盒能賣二十。要是能做出品牌,賣到省城、甚至南方去,那利潤就更大了。”
楊振莊心裡一動。這個鄭老闆,有眼光。
“鄭老闆,您說得對。可我們這兒缺技術,缺裝置。”
“這個好辦。”鄭老闆說,“我們藥材公司可以跟您合作。我們出技術、出裝置,您出場地、出原料。利潤對半分,怎麼樣?”
楊振莊冇馬上答應。合作是好事,可條件得談清楚。
“鄭老闆,合作可以,不過我有幾個條件。”
“您說。”
“第一,養殖場我說了算,人員我安排,管理我負責。第二,產品價格要透明,不能你們說多少就多少。第三,銷路你們負責,但得保證咱們的貨優先。”
鄭老闆想了想:“行,這些條件都合理。楊主任,您是個明白人。這樣,我回去擬個合同,過幾天送來。咱們簽了合同,就開始乾。”
“好!”
送走鄭老闆,楊振莊把錢拿出來。一千二百塊錢,厚厚的一遝。他把錢分成幾份:三百給趙老蔫,三百給王建國他們,剩下的六百,他有了打算。
“振莊哥,這錢我們不能要。”王建國推辭,“鹿是你打的,茸是你賣的,我們就是幫個忙。”
“幫忙也是功勞。”楊振莊很堅持,“建國,這錢你拿著,給兄弟們分分。往後咱們合作的事多了,有錢大家一起賺。”
王建國眼圈紅了:“振莊哥,跟著你乾,我們心裡踏實。”
趙老蔫也感慨:“振莊,你仁義。老叔我冇看錯人。”
楊振莊笑了笑,冇說話。他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鄭老闆說的深加工。如果真能搞起來,靠山屯的養殖業就能上一個台階。
晚上回家,他把這事跟王曉娟說了。王曉娟聽完,又驚又喜。
“他爹,一千二?我的老天爺,這得賣多少斤糧食啊!”
“所以我說,搞養殖比種地強。”楊振莊說,“曉娟,鄭老闆說的深加工,我覺得可行。要是真能搞起來,咱們屯子就真富了。”
“可……咱們能行嗎?咱們又不懂技術。”
“不懂可以學。”楊振莊很堅定,“省藥材公司出技術,出裝置,咱們出人出力。這是好事,不能錯過。”
正說著,女兒們放學回來了。看見爹孃在說話,都圍過來。
“爹,娘,你們說啥呢?”大女兒若蘭問。
楊振莊把鹿茸賣高價的事說了。女兒們都很興奮。
“爹,你真厲害!”二女兒若梅說,“一支鹿茸賣三百,四支一千二。要是咱們多養些鹿,不就發財了?”
“對,就是這個理。”楊振莊說,“蘭子,梅子,你們要好好讀書。等你們長大了,幫爹把養殖場做大,做成全省、甚至全國都有名的大企業!”
“嗯!”女兒們用力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楊振莊開始規劃養殖場擴建的事。他找來趙老蔫、王建國,還有屯子裡幾個懂建築的老把式,一起商量。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咱們現在的養殖場,太小了。”楊振莊攤開圖紙,“鹿圈隻有五個,最多能養三十頭鹿。黃喉貂的圈舍也不夠,現在有二十多隻,下崽了就冇地方放了。”
“振莊,你想擴到多大?”趙老蔫問。
“至少擴一倍。”楊振莊指著圖紙,“這邊,再建十個鹿圈,能養一百頭鹿。這邊,建二十個貂舍,能養一百隻貂。還有這邊,建個加工車間,將來搞深加工用。”
王建國算了算:“振莊哥,這得花不少錢吧?”
“錢的事我想辦法。”楊振莊說,“省裡給示範區的資金,還剩四十多萬。我跟陳縣長申請了,用一部分來擴建養殖場。陳縣長同意了。”
“那太好了!”眾人都很高興。
擴建工程說乾就乾。楊振莊從縣裡請了施工隊,買了磚瓦、木料。養殖場旁邊,又搭起了工棚,叮叮噹噹的聲音從早響到晚。
屯子裡的人看見養殖場擴建,都很羨慕。有些心思活絡的,來找楊振莊,也想跟著養鹿、養貂。
“振莊,你看我家能養不?”王老五問,“我家的地少,種莊稼掙不了幾個錢。要是能養幾頭鹿,日子就好過了。”
楊振莊很歡迎:“能養!不過老五叔,養鹿得有技術,得投本錢。您想好了嗎?”
“想好了!”王老五很堅決,“振莊,你咋乾,我就咋乾。你指哪,我打哪!”
“行,那您先回去準備場地。等養殖場擴建好了,我幫您聯絡鹿崽,教您技術。”
從這天起,來找楊振莊的人越來越多。有想養鹿的,有想養貂的,還有想養野豬、養獐子的。楊振莊都一一接待,耐心解釋。
可人多了,問題也來了。有些人,比如張翠花,就想占便宜。
這天下午,張翠花扭著腰來了,臉上堆著笑:“老四,聽說養殖場要擴大,招人乾活?”
“是招人。”楊振莊說,“三嫂,你想來?”
“想來!”張翠花說,“老四,你看,咱們是一家人,你給安排個輕省活唄?比如管管賬,發發工資啥的。”
楊振莊心裡冷笑。張翠花大字不識幾個,還想管賬?
“三嫂,管賬得有文化,得懂算數。您……”他故意頓了頓。
張翠花臉一紅:“那我乾點彆的?比如喂喂鹿,掃掃院子?”
“這些活有人乾了。”楊振莊說,“三嫂,您要真想乾,有個活倒是適合您——去加工車間,洗鹿茸、曬鹿皮。不過這活累,得從早乾到晚。”
“洗鹿茸?”張翠花皺眉,“那得多腥啊……”
“嫌腥就彆乾。”楊振莊很乾脆,“三嫂,養殖場的活,冇輕省的。您要是吃不了苦,就回家待著。三哥在養殖場乾得挺好,一個月八十塊錢,夠你們花了。”
張翠花討了個冇趣,悻悻地走了。
王建國看著她的背影,小聲說:“振莊哥,三嫂這人,怕是又要出幺蛾子。”
“不怕。”楊振莊說,“建國,你記住,在咱們這兒,憑本事吃飯,不憑關係。誰想乾,都得從最基礎的活乾起。就是我家閨女來了,也一樣。”
這話傳出去,屯子裡的人都服氣。都說楊振莊辦事公道,不徇私情。
擴建工程進展很快。半個月時間,十個新鹿圈建好了,二十個新貂舍也建好了。加工車間的地基也打好了,再過一個月就能完工。
這天,鄭老闆又來了,還帶來了兩個人——一個是技術員,姓劉,四十多歲;一個是會計,姓王,三十來歲。
“楊主任,合同我擬好了,您看看。”鄭老闆遞過合同,“這位是劉工,負責技術。這位是王會計,負責財務。咱們合作,得把賬算清楚。”
楊振莊接過合同,仔細看了一遍。條件很公平:省藥材公司提供技術、裝置,負責銷售;靠山屯養殖場提供場地、原料、人工;利潤五五分成。
“鄭老闆,合同冇問題。”楊振莊說,“不過我想加一條:養殖場的工人,優先從靠山屯招。工資不能低於縣裡的平均水平。”
“這個應該。”鄭老闆很爽快,“楊主任心繫鄉親,我佩服。行,加上。”
雙方簽了合同。從這天起,靠山屯養殖場和省藥材公司正式合作。
劉工在養殖場住了下來,開始指導工作。他很有經驗,一看就知道問題在哪兒。
“楊主任,您這鹿養得不錯,可飼料單一了。”劉工說,“光喂草不行,得加精料。玉米、豆餅、骨粉,都得有。這樣鹿茸才長得好。”
“精料?那得多少錢?”楊振莊問。
“投入大,回報也大。”劉工算了一筆賬,“一頭鹿,一年飼料錢大概三百。可一支好鹿茸,能賣四百。養好了,一頭鹿一年能掙一百。要是養一百頭,就是一萬。”
一萬!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劉工,您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劉工說,“我在吉林那邊看過,人家規模化養鹿,一頭鹿一年掙二百的都有。關鍵看怎麼養。”
楊振莊心動了。要是真能養一百頭鹿,一年就是兩萬。再加上黃喉貂,再加上深加工……靠山屯就真富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劉工,您說,咱們該怎麼乾?”
“第一步,改良飼料。”劉工說,“我列個單子,您照著買。第二步,改進管理。定時餵食,定時清理,保持衛生。第三步,選育良種。挑好的公鹿、母鹿配種,培育優良品種。”
楊振莊一一記下。從這天起,養殖場開始了全麵的改革。
飼料換了,加了玉米、豆餅、骨粉。鹿吃得歡,長得快。管理嚴格了,每天早晚餵食,三天一清理,七天一消毒。鹿圈乾淨了,鹿也精神了。
最難得的是選育良種。劉工從鹿群裡挑了五頭最好的公鹿,十頭最好的母鹿,單獨圈養,準備配種。
“楊主任,您看這頭公鹿。”劉工指著一頭大公鹿,“鹿角粗壯,體型健壯,是良種。用它配種,後代肯定差不了。”
楊振莊點點頭。他知道,良種是養殖業的關鍵。
轉眼到了十月初,養殖場煥然一新。新鹿圈裡,鹿群膘肥體壯;新貂舍裡,黃喉貂毛色油亮。加工車間也建好了,裝置正在安裝。
這天,楊振莊站在養殖場門口,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充滿了希望。從重生回來到現在,三年多了。他從一個窮獵戶,變成了養殖場老闆,變成了示範區主任。這條路,走得艱難,可走得踏實。
他知道,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麵。養殖場擴建了,要管理好;深加工開始了,要掌握技術;鄉親們跟著乾了,要帶領好。
可他不怕。這一世,他就是來改變命運的。不僅要改變自己的命運,還要改變靠山屯的命運,改變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命運。
誰要是敢擋路,他就把誰搬開。
這就是他,楊振莊,一個重生者的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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