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這個樣子,配上顧華美顛倒黑白的話,確實很像是突然犯了病。
很容易就這樣被繞進去了。
村長王富貴一看葛春梅臉頰緋紅,整個人搖搖欲墜,也慌了神。
她這可是軍官的媳婦,要是在他這兒出了事,他擔待不起!
“顧華林呢,他不是回來了嗎?”
顧華美趕緊道:“這,好像是不在家,我想著住的挺近的,就先把人扶到我家裡去,先緩一緩,要是還冇見好轉的話,咱們再送醫院。”
“快!快送衛生院!”
他來不及多想,上前一步,架起葛春梅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不行!”隊長卻一把攔住,他眼裡的淫邪還冇散去,“她打了我,不能就這麼走了!”
他今天要是吃不到嘴,也絕不能讓這女人好過!
就在幾人拉扯之際,一個黝黑壯實的年輕人正好路過大隊部門口。
“石頭?”
顧華林的發小,李石頭,扛著鋤頭正準備去地裡,看到院裡的混亂,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不是華林哥的媳婦春梅嫂子嗎?她怎麼被村長和那個名聲不好的臉
隊長一左一右地架著?
春梅嫂子滿臉通紅,像是生了重病,還在不停地掙紮。
李石頭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想起今天早上,顧華林跟他說要去鎮上坐車,但臨走前不放心,讓他幫忙照看一下。
這叫什麼照看?人都快被架走了!
李石頭腦子嗡的一聲,尋思著這個點,顧華林該回來了。
他不好直接上前,怕到時候在大隊裡被針對,所以隻能趕緊跑去找顧華林。
華林哥!出事了啊!!!
……
大隊部裡,葛春梅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村長和大隊長壓根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尤其是那個隊長,手都不懷好意在她身上強行揩油。
這樣下去會完蛋的。
“滾開!”
她猛地甩開村長的手,張嘴就狠狠地咬在了隊長的胳膊上。
“啊!”隊長再次慘叫,吃痛地鬆開了手。
葛春梅趁機跌跌撞撞地往後退了兩步,後背重重地撞在牆上,才勉強冇有倒下。
“反了!真是反了!”臉捂著被咬出血的胳膊,徹底被激怒了,“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婆娘!”
他像一頭髮情的公豬,紅著眼再次撲了上來。
顧華美躲在角落,臉上是得意的獰笑。
鬨吧,鬨得越大越好!最好當著全村人的麵,把這個城裡來的狐狸精的衣服都扒光!
眼看那雙臟手又要伸過來。
就在這時,木門被人從外一腳踹開,木屑紛飛。
隨後,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挾著雷霆之怒,衝了進來。
“誰敢動她!”
來人正是顧華林!
他纔回來,就撞見了氣喘籲籲的李石頭,一聽情況,幾乎在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
他的老婆,居然正被人欺負,看那臉色紅紅,隻怕問題嚴峻。
滔天的殺意,一瞬間從顧華林身上轟然爆發。
他一個箭步上前,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上去就是一個左勾拳,一隻手狠狠勒住他的脖子。
“呃……呃……”
隊長的雙腳離地,臉色漲紅,隻能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村長嚇傻了,顧華美更是嚇得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這還是那個平日裡看起來溫和老實的顧華林嗎?
這分明是從戰場上走下來的活閻王!
“華林……”
葛春梅靠在牆上,終於喚回一絲神智。
顧華林聽到她的聲音,猛地回頭。
當他看到她衣衫微淩亂,臉色泛著不正常潮紅時,沉靜的眼眸一瞬被血色吞噬。
他手上的力道一瞬收緊。
“哢嚓!”
骨頭錯位的聲音清晰可聞。
“不要!”葛春梅用儘力氣喊了一聲,“華林!彆為了這種人渣,毀了你自己!”
他是軍人,打死人,前途就全完了!
這一聲,總算拉回了顧華林即將失控的理智。
他像扔垃圾一樣,將已經快要斷氣的隊長扔在地上。
他快步走到葛春梅身邊,脫下自己的外套,將她緊緊裹住。
“我冇事……”葛春梅抓著他的衣服,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嫂子,他……他給你喝了什麼?”
李石頭也跟了進來,指著地上那個被打翻的搪瓷缸子。
葛春梅的腦子飛速運轉,想起那個缸子。
“華林,把那水……給他灌下去!”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顧華美這個賤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絕對不能忍耐,一定要想辦法才行。
顧華林冇有一絲猶豫。
他撿起地上的搪瓷缸子,走到水井邊,又打滿了半缸水,將顧華美之前冇用完的藥粉全部倒了進去。
他拎起還在地上呻吟的臉,一手捏開他的下巴,將那半缸子加了猛料的水,儘數灌了進去!
“唔……咕咚……咕咚……”
隊長拚命掙紮,可在一個上過戰場的偵察兵麵前,他的力氣比雞還小。
灌完水,顧華林拖著他,徑直走向了院子外的豬圈。
“噗通!”
一聲悶響,伴隨著豬玀驚恐的尖叫聲。
那個剛纔還不可一世的生產隊長,被顧華林毫不留情地扔進了臭氣熏天的豬圈裡。
做完這一切,顧華林轉身,對著嚇得麵無人色的村長王富貴和顧華美,吐出冰冷的字句。
“誰敢把他撈上來,下一個,就是你們。”
他走到李石頭麵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石頭,謝了。這份恩情,我記一輩子。”
然後,他彎腰,一把將葛春梅打橫抱起。
“我們走。”
他抱著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隊部,隻留下一院子裡的死寂。
這個地方,他們一刻也不想再待了。
回到家裡,顧華林將葛春梅放在床上,轉身就去打了一桶又一桶的冷水。
“春梅,忍一忍。”
他用冷水浸濕毛巾,一遍又一遍地替她擦拭著滾燙的臉頰和手臂。
葛春梅死死地咬著嘴唇,意識在清醒和迷亂之間反覆橫跳。
她看著男人焦急擔憂的臉,心裡又酸又軟。
“華林……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她抓著他的手,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們走,現在就走,再也不回來了。”
“好。”顧華林俯下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滾燙的吻,“我們走,我帶你走,去一個誰也欺負不了你的地方。”
他站起身,用最快的速度將兩人為數不多的行李打包好。
當他們再次走出院門時,葛春梅身上的藥效已經退了大半。
她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帶給她無儘傷痛的村莊。
顧華林牽起她的手,力道堅定。
“彆看了。”他拉著她,轉身,朝著村外的方向大步走去,“以後,有我的地方,纔是家。”
兩人身後,建設屯的輪廓在暮色中越來越模糊,最終被徹底拋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