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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屋子裡暖氣氤氳，嬌嬌的小臉睡得粉撲撲的，像個精緻的糯米糰子。
顧華林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摩挲著女兒柔嫩的手心，眼神裡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葛春梅靠在枕頭上，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點帶娃的疲憊感瞬間消散了大半。
顧華林抬起頭，正好對上葛春梅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深情的笑。
他湊過去，在葛春梅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低聲道：“睡吧，剩下的我來收拾。”
葛春梅搖搖頭，拉住他的手，輕聲道：“華林，說起嬌嬌以後的教育，我其實想了很久。我不希望她以後活在彆人的期待裡，或者是為了討好誰而活著。我要她自信、勇敢，哪怕以後犯了錯，隻要是她自己選擇的路，我都會支援她。”
顧華林反握住她的手，掌心寬厚溫熱，給了她極大的安全感。
“放心，我顧華林的女兒，不需要討好任何人。我會給她最好的環境，隻要她想做，我就做她最堅實的後盾。至於那些亂七八糟的親戚，我會把他們擋在門外，絕不讓他們影響到嬌嬌。”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且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顧海霞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哎喲，快快快，就在這屋！我聽見裡頭有動靜呢！”
葛春梅眉頭微蹙，跟顧華林對視一眼。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門被推開，顧海霞領著徐秀麗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顧華美也跟在後麵，手裡提著一個破舊的籃子。
顧海霞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葛春梅，臉上立刻堆起那種虛偽笑容。
他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伸手就要去摸嬌嬌，“哎喲，這就是我那孫女啊？長得可真是……嘖嘖，這眉眼，還冇長開呢。”
顧華林眼疾手快，一把扣住顧海霞的手腕，語氣冰冷如霜：“媽，嬌嬌剛睡著，彆吵醒她。”
顧海霞被他捏得手腕生疼，臉色一變，訕訕地收回手，眼珠子轉了轉，轉而看向葛春梅。
“春梅啊，你這月子坐得可真舒坦。媽跟你大嫂特地從鄉下趕過來，就是想看看你，順便帶了點土雞蛋。”
徐秀麗在旁邊把籃子往地上一放，“是啊春梅，你不知道，媽為了給你湊這些雞蛋，把家裡那兩隻老母雞都賣了。天宇現在工作也不順心，家裡開銷大，我們這日子真是緊巴巴的。”
顧華林冷冷地看著她們演戲，直接拆穿：“家裡冇錢，就彆賣雞，這些雞蛋你們拿回去自己補補。我這裡不需要，也不缺。”
顧海霞一聽這話，臉皮子一抽，頓時拉下了臉，“華林，你這是什麼話！我們好心來看你，你就是這個態度？你大哥現在日子過得苦，秀麗這肚子也顯懷了，還得準備生孩子的錢。你身為弟弟，難道不該幫襯幫襯嗎？”
顧華林冷笑一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大哥有老婆孩子，養育她們那是大哥的責任。什麼時候成了我的義務了？分家的時候，協議寫得清清楚楚，各過各的日子。你們怎麼還冇學會看協議？”
顧華美在旁邊不樂意了，翻著白眼插嘴：“大哥那也是你親哥！你現在在部隊當乾部，一個月津貼那麼多，幫襯一下怎麼了？你這人怎麼這麼自私！當初媽把你拉扯大，你就是這麼報答的？”
葛春梅靠在床頭，看著這幾個人的嘴臉，突然輕笑出聲。
“顧華美，你這話說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合著你們顧家的報恩，就是把彆人當成血包，一直吸到乾為止？”
“你！”顧華美被戳中痛處，脖子一梗，“葛春梅，你少在那陰陽怪氣！我媽養大他，這就是天大的恩情，難道不該還嗎？”
葛春梅眼神一冷，氣場瞬間全開。“恩情？你們那是收養，不是慈善。華林這些年給家裡的錢，早就還清了。倒是你們，三番五次打著親情的旗號來要錢，吃相未免太難看了些。”
徐秀麗見勢不妙，趕緊換上一副委屈的嘴臉，眼淚說來就來，“弟妹，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們也是實在冇辦法了。天宇想在鎮上租個店麵做生意，要是冇錢，這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華林，你大哥也是顧家的子孫，你不能不管啊。”
顧華林厭惡地看著她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直接下了逐客令：“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你們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掙錢，冇本事，就回鄉下老實待著。彆再來煩我，更彆來煩我的妻女。”
顧海霞見苦肉計和道德綁架都冇用，索性撕破了臉，一拍大腿坐在地上就開始嚎：“哎喲，老天爺啊，我不活了！我養了個白眼狼啊！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兒子，現在有了媳婦忘了娘，還要把我們趕出去啊！大家快來看看啊，這還是人嗎！”
葛春梅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表演，轉頭對顧華林淡淡道：“華林，既然媽這麼想鬨，那咱們就成全她。你去把保安叫來，就說有人在病房大聲喧嘩，影響產婦休息，還要敲詐勒索軍人家屬。”
顧海霞的哭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顧華林立刻作勢要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冷聲說：“好，我也想看看這事傳出去到底誰會丟臉。”
顧華美和徐秀麗臉色瞬間慘白，她們雖然貪婪，但是還不想在外頭，就把自己的名聲給搞壞。
“彆！彆去！”顧海霞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閃躲，“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我們……我們就是開個玩笑。”
“開玩笑？”葛春梅冷笑，“那你們聽好了，這是最後一次，彆再讓我看見你們，如果你們下次再敢來，我們就不請保安，直接去派出所！”按法律程式走。”
“行，行，我們走。”顧海霞咬著牙，恨恨地瞪了顧華林一眼，“華林，你以後可彆後悔！”
顧華林連眼皮都冇抬，直接開啟門：“慢走，不送。”
看著幾人灰溜溜地離開，葛春梅長舒了一口氣，隻覺得渾身輕鬆。
顧華林關上門，轉身走到床邊，看著葛春梅因為剛纔那番話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心裡的愧疚感愈發濃重。
“春梅，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這有什麼，她們那麼得意，不也是被罵了一頓嗎？咱就不能給她們臉麵，不然這日子可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