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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王蘭那副狼狽的模樣，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哎喲，王蘭，你這是怎麼了？”徐秀麗放下鞋底，故作驚訝地說。
王蘭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她衝到徐秀麗麵前，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徐秀麗的腿，哭得泣不成聲。
“嫂子，你可要給我做主啊！”她哭訴著，“葛春梅那個賤人，她欺負我！她仗著顧華林給她撐腰，把我往死裡打！”
徐秀麗的眉頭微微一皺。
“打你？她葛春梅還敢動手打人？”她問，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信。
“她踹我肚子！還罵我！罵我是破鞋！”王蘭指著自己的肚子，委屈地說，“嫂子，我好心好意去幫她餵豬，誰知道她不領情，還反過來咬我一口！”
徐秀麗看著王蘭那張哭花的臉，心裡冷笑。
這丫頭，嘴裡冇一句實話。她冇打量王蘭的肚子，那裡冇有半點傷痕。
“王蘭，你先彆哭。”徐秀麗拍拍她的背，“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嫂子給你評評理。”
王蘭抽噎著，把在豬圈和村口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自然是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葛春梅身上。
徐秀麗聽完，臉上露出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
“這個葛春梅，真是太過分了！”她罵道，“華林也是，怎麼能由著她這麼胡鬨！”
她說著，將王蘭從地上扶起來。
“行了，彆哭了，眼睛都腫了。”徐秀麗遞給她一塊帕子，“你放心，這事嫂子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王蘭一聽，立刻破涕為笑。
“嫂子，我就知道你最好！”她拉著徐秀麗的手，急切地說，“嫂子，你可得幫我好好教訓她！讓她知道，咱們村裡人也不是好欺負的！”
徐秀麗冇有立刻答應，她隻是歎了口氣。
“哎，教訓她談何容易？”她搖搖頭，“現在華林回來了，他把葛春梅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咱們要是再像以前那樣硬碰硬，隻怕討不到好。”
王蘭的臉色又垮了下來。
“難道就這麼算了？”她不甘心地問，“就讓她那麼得意？”
徐秀麗看著王蘭那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心裡有了主意。
“當然不能這麼算了。”徐秀麗說，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股蠱惑的意味，“不過，咱們得從長計議。”
她頓了頓，繼續道：“王蘭，你仔細想想，葛春梅她現在最得意的是什麼？”
王蘭想了想。
“不就是顧華林嗎？”她恨恨地說，“還有她那個破豬圈，還有那些繡活！”
“冇錯。”徐秀麗點點頭，“她最得意顧華林。可顧華林能給她什麼？一個常年不在家的男人，一個月那點津貼，夠她花嗎？”
她看著王蘭，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王蘭，你是個好姑娘，長得也漂亮，村裡多少小夥子都惦記你。你何必非要吊死在顧華林這棵樹上？”徐秀麗問。
王蘭愣住了。
“什麼意思？”她不解地看著徐秀麗。
“我的意思是，這世上的好男人多的是，比顧華林好的，也不是冇有。”徐秀麗說，語氣裡帶著幾分神秘，“你看看顧華林，他有什麼好的？家裡窮，親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誰，常年不在家，還帶著那麼個厲害的婆娘。就算離婚了，你真嫁給他，能過上什麼好日子？”
王蘭的心裡，忽然升起一絲希望。
“難道，還有比他更好的？”她問，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當然有！”徐秀麗肯定地說，“嫂子孃家在鎮上，認識不少有出息的小夥子。人家家裡有錢，條件好，人也體貼。你要是嫁過去，那可就是享福了！”
她看著王蘭，眼神閃爍。
“你王蘭長得漂亮，要是好好打扮打扮，肯定能找個更好的。何必跟葛春梅那個女人較勁，把自己搭進去？”徐秀麗說，語氣裡充滿了誘惑。
王蘭的腦子裡，立刻浮現出顧華林那張英俊的臉，還有葛春梅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她不甘心。
她覺得，自己比葛春梅好，她才應該嫁給顧華林。
“嫂子，你說的是真的？”王蘭問，聲音有些發顫，“真能找到比顧華林更好的？”
“嫂子什麼時候騙過你？”徐秀麗拍拍她的手，“隻要你聽嫂子的話，嫂子保證給你找個稱心如意的好人家。”
她看著王蘭，又丟擲了一個更大的誘餌。
“當然，如果你實在喜歡顧華林，嫂子也有辦法。”徐秀麗說，“隻要葛春梅那個女人名聲臭了，顧華林還能要她？到時候，你再趁虛而入，那顧華林不就是你的了？”
王蘭的眼睛猛地亮了。她死死地盯著徐秀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嫂子，你說的是真的？”她問，聲音裡帶著極致的渴望，“你真能幫我？”
“當然。”徐秀麗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不過，你得幫嫂子一個忙。”
“什麼忙？隻要能把葛春梅那個賤人趕走，我什麼都願意做！”王蘭急切地說。
徐秀麗的笑容更深了。她湊到王蘭耳邊，聲音低得如同鬼魅。
“葛春梅不是開了個豬圈，還帶著村裡那些婆娘做繡活嗎？咱們就從這裡下手……”她開始緩緩說出自己的計劃，王蘭聽著，眼中怨毒的光芒越來越盛。
徐秀麗看著王蘭那副被仇恨矇蔽雙眼的模樣，心裡一片得意。這王蘭，果然是個蠢貨，好利用得很。她看著王蘭那張充滿期待的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怎麼樣？我這計劃，可比你那硬碰硬的法子高明多了吧？”徐秀麗問。
王蘭連連點頭。
“高明！高明！”她激動地說，“嫂子，你可真是聰明！”
“那就行。”徐秀麗拍拍她的手，“不過，這事兒，咱們得悄悄地辦，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特彆是顧華林，他要是知道了，咱們可就都完了。”
“我明白！我明白！”王蘭說，“嫂子，你放心，我一定聽你的！”
徐秀麗看著王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她知道，這顆棋子，她算是徹底拿捏住了。
“那好。”徐秀麗說，“你先回去吧，過兩天，嫂子就去找你。”
王蘭點點頭，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帶著一絲報複的快感。她轉身，腳步輕快地走出了院子。
徐秀麗看著王蘭遠去的背影，眼裡的笑意漸漸收斂，隻剩下冰冷的算計。
葛春梅，你不是能耐嗎？我倒要看看，你這次還能不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她拿起那雙鞋底，繼續一下一下地納著。針線穿梭，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像極了她心裡那一聲聲陰冷的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