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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蘭被眾人指指點點,一張臉青白交加。
種種情緒在她胸口衝撞,最後彙成了一股不管不顧的瘋狂。
她麵目猙獰,哪裡還有半分村裡一枝花的模樣。
“我犯賤?葛春梅,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說我!”
“你就是個爛貨!是個狐狸精!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你男人常年不在家,你一個人在村裡,天天跟那些男人混在一起,誰知道你背地裡都乾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這已經不是吵架了,這是在往人身上潑最毒的臟水。
幾個婦人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看葛春梅的視線都變了。
張翠芬眼珠子滴溜溜轉著,誰也不打算幫忙,主要是看說有本事,就想臨陣倒戈。
“我看你就是眼瞎!顧華林那種頂天立地的男人,能看上你這種貨色?他就是被你這張臉給騙了!你這種不要臉的女人,遲早有一天要給他戴綠帽子的!”
王蘭徹底瘋了,什麼話惡毒就說什麼。
“你等著吧!等華林哥看清了你的真麵目,他一腳就把你踹了!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得意!你就是個冇人要的破鞋!”
葛春梅就這麼看著王蘭發瘋。
俗話說得好,一個女人的謠言就來自於不如他的女人,還有得不到她的男人。
她笑了笑,正準備說些什麼呢,背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你說完了嗎?”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是顧華林。
王蘭的叫罵聲戛然而生。
“華……華林哥……”
顧華林冇有理她,他的視線越過所有人,落在了葛春梅身上。
這個女人,但是就這麼平平靜靜的站在那裡,不哭不鬨。
好似這些人的流言蜚語,並冇有給她帶來什麼麻煩。
但這也讓他的心情好了許多,覺得隻要葛春梅不出事就好了,不然他心裡是真的有些慌亂。
村裡果真是有許多看不慣葛春梅的人,個個把這話說的難聽至極。
他邁開長腿,一步一步地走到葛春梅身邊,然後牽起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轉過身,正視著已經嚇傻了的王蘭。
“我剛纔過來找人,聽見你們跟我老婆吵架?”
“我以為她遇到了什麼麻煩,就走得快了一些,冇想到是你在背後編排?”
王蘭是最初家裡的人要介紹給他的,不過那時候顧華林覺得年紀差有點大,便拒絕了。
介紹的時候,王嵐也才十七八呢,雖然這裡的女人嫁人都比較早,但他也同樣是接受不了的。
王蘭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說,我眼瞎?”顧華林冷笑,“我的確眼瞎。瞎到看不見村裡還有你這麼一號人物。”
人群裡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
王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說,她給我戴綠帽子?”
顧華林繼續問,他的個子很高,微微垂著頭看她,那份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讓王蘭幾乎站不穩。
“在你看來,我的人品很差勁,所以我選的老婆也不好,你質疑我的選擇,是在動搖我要跟我老婆離婚嗎?”
“你告訴我,你安的是什麼心?”
“我……我冇有……”王蘭被他這番話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
她一個小姑娘,哪怕能聽出對方冇有想要罵她的心思,但也還是很慌亂。
“你冇有?”顧華林向前逼近一步,“你剛剛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見了。你說她水性楊花,說她是破鞋。這些話,不僅是在侮辱她,也是在侮辱我顧華林。”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的村民,聲音鏗鏘有力。
“我顧華林的妻子,是我親自挑選的,是我明媒正娶的,是我要相守一生的人。她的好,我知道。她的品性,我信得過。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外人,在這裡指手畫腳,造謠生事?”
“還是說,你覺得你比我更瞭解她?或者,你覺得你比她更適合我?”
這句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王蘭的臉上。
她那點齷齪不堪的心思,就這麼被他當著全村人的麵,**裸地揭開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王蘭徹底慌了,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那你是什麼意思?”顧華林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你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我妻子的名聲踩在地上,把我們顧家的臉麵踩在地上。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頓了頓,“道歉。”
一個女孩子,就算犯了錯,但也不必說的太難聽。
但這件事情必須要得到一個解決才行。
王蘭愣住了。
“我讓你,跟我妻子,道歉。”
周圍的村民也都屏住了呼吸。
讓王蘭給葛春梅道歉?這可比打她一頓還讓她難受。
王蘭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肯開口。
“不肯?”顧華林似乎早就料到了,“你說的這些話,屬於破壞軍婚,造謠中傷現役軍人家屬,我想,公社的領導應該很願意聽我聊一聊這件事。”
“到時候,就不是道歉這麼簡單了。開批鬥會,還是去農場勞改,你自己選一個。”
“我錯了……嫂子,我錯了……”
王蘭哭著,對著葛春梅的方向,深深地彎下了腰。
“我不該胡說八道……我不該嫉妒你……求求你,你原諒我吧……”
葛春梅笑了笑,“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直到王蘭哭著跑遠,人群漸漸散去,她還牽著他的手,站在原地。
回家的路上,兩人都冇有說話。
田埂上的風吹過,帶著泥土的清香。
走了好一會兒,葛春梅才輕輕地開了口。
“你剛纔……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她不是聖母,隻是覺得,顧華林剛纔那番話,幾乎是斷了王蘭以後在村裡做人的路。
顧華林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
“重嗎?”
他反問。
“春梅,我從不主動欺負人。但是,誰要是敢欺負你,不行。”
他的手收緊了些,將她柔軟的指尖包裹在掌心。
“一句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