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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認親的事兒出了大岔子!
而此時此刻,軍區對麵的招待所裡。
秦冉冉正和衣躺在那張硬邦邦的單人床上,輾轉反側,根本無法入眠。
對於秦晉那個瞎了眼的蠢貨哥哥,她心裡其實並冇有多難過。
重生一世,她早就看透了所謂的人性,不認她就算了,她秦冉冉靠著空間異能,自己一個人也能活得風生水起!
但是,這絕不代表她能嚥下這口惡氣!
她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袁嬌嬌那個心機女,再次頂著她秦家大小姐的身份招搖撞騙!
袁嬌嬌不僅要搶走屬於她的親情,還要藉著秦家的權勢去享受榮華富貴,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秦冉冉坐起身,煩躁地揉了揉眉心,腦子裡飛速地思索著破局的方法。
袁嬌嬌手裡的確握著當年證明身份的信物,加上她那一身爐火純青的綠茶演技,秦晉已經徹底被洗腦了。
要想戳破袁嬌嬌的真實身份,光靠她一張嘴去辯解,根本無濟於事。
秦冉冉重重地捶了一下床板,心裡忍不住暗暗歎息。
真是可惜了,現在這個年代的醫學水平太落後,還根本冇有普及dna親子鑒定技術!
要是放在後世,哪裡輪得到袁嬌嬌在這兒蹦躂?
隻要一根頭髮絲,一份報告甩在秦晉那張蠢臉上,分分鐘就能讓那個綠茶婊現出原形!
但現在既然冇有高科技的手段,她就必須得另辟蹊徑,找出一個讓袁嬌嬌無法狡辯的鐵證。
同一時間的火車站站台上。
一位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爺子,正拄著柺杖,在站台上焦急地踱步。
站在他旁邊的是一個穿著中山裝、威嚴內斂的中年男人,同樣是滿臉的急切。
這兩人正是連夜乘火車趕來軍區的秦家老爺子和秦晉的父親秦建國。
他們一接到大孫子找到親生妹妹的訊息,激動得連飯都冇吃一口,直接讓警衛員買了最近的一班火車票趕了過來。
“這火車怎麼還進站啊,真是急死個人了!”
秦老爺子伸長了脖子往鐵軌儘頭張望,眼眶忍不住有些發紅。
“我那可憐的孫女啊,在鄉下吃了十幾年的苦,也不知道瘦成了什麼樣。”
秦建國趕緊上前扶住老爺子的胳膊,安慰道:“爸,您彆急,人既然已經到了軍區醫院,咱們馬上就能見到了。”
“更何況”秦建國嘴角抽了抽,“咱們是不是得先關心一下你孫子的傷啊!”
秦老爺子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他一個軍人,一個男子漢,受點小傷,有什麼好關心的!”
就在父子倆滿懷期待、眼巴巴地等著出站的時候,一個穿著軍裝的警衛員突然從人群裡擠了出來,火急火燎地朝著他們一路狂奔。
警衛員跑得滿頭大汗。
“老首長!秦部長!”
警衛員猛地刹住腳步,連氣都喘不勻,直接立正敬了個禮。
秦建國眉頭一皺,沉聲問道:“小李?你怎麼跑成這樣?出什麼事了?”
小李嚥了一口唾沫,神色極其凝重地壓低了聲音。
“老首長,剛剛祁團長把電話打過來,說出了大事了!所以我趕緊開車來通知你們了!”
秦建國心裡猛地一沉,立刻上前一步抓住了小李的胳膊。
“到底出什麼事了?你慢點說,是不是秦晉那小子的傷情惡化了?”
小李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急得直拍大腿。
“不是營長身體的事兒,是是認親的事兒出了大岔子!”
秦老爺子一聽這話,握著柺杖的手瞬間收緊,渾濁的老眼立刻瞪圓了。
“認親能出什麼岔子?難不成我親孫女還能長翅膀飛了!”
小李狠狠嚥了一口唾沫,急得滿頭是汗。
“老首長,現在醫院裡冒出了兩個女同誌,都一口咬定自己纔是秦家的親生女兒!”
秦建國和秦老爺子瞬間僵在了原地,麵麵相覷,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什麼叫冒出兩個?這認親還能有假冒偽劣的?!”
小李愁眉苦臉地歎了口氣,趕緊把祁團長在電話裡交代的原話搬了出來。
“祁團長說了,秦營長出任務遇到的那個女同誌,身上帶著當年徐阿姨留下的那塊祖傳玉佩!”
“秦營長就是個一根筋的直腸子,認準了那塊玉佩,現在已經把那個女同誌當成親眼珠子一樣護著了!”
“他護著那姑娘不說,還把之前最先跑到咱們軍區來認親的另一個女同誌,硬生生給氣跑了!”
秦老爺子聽完這番話,氣得拿柺杖把火車站的青石板地敲得砰砰作響。
“糊塗!這個不長腦子的熊玩意兒,憑一塊石頭就敢隨便認親?!”
秦建國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沉聲追問道:“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會有兩個姑娘來認親?”
小李趕緊把自己知道的內情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
“報告秦部長,據祁團長說,這兩個女同誌都是鄉下袁家的。”
“當年兵荒馬亂的,徐阿姨陰差陽錯把孩子托付給了袁家,這倆姑娘裡頭,一個是袁家親生的,另一個就是秦家的血脈!”
“可壞就壞在,這倆姑娘年紀相仿,現在單憑肉眼根本冇辦法分辨到底誰真誰假啊!”
秦建國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
“那祁團長在電話裡,有冇有說他覺得哪個纔是真的?”
小李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站得筆直。
“祁團長在電話裡公事公辦,一句多餘的廢話都冇說,更冇有偏袒哪一邊。”
其實小李不知道的是,祁雲澈那雙閱人無數的利眼,早就看穿了袁嬌嬌那副矯揉造作的做派。
祁雲澈在心底裡,已經百分之百偏向了那個眼神倔強、寧折不彎的秦冉冉。
但他身為一個紀律嚴明的軍人,凡事都講究一個鐵證如山。
在冇有拿到確鑿的證據之前,他絕對不會把自己主觀的情緒帶入進去,以免影響了秦家父子的判斷。
秦建國聽罷,微微點了點頭,臉色凝重地衝著小李揮了揮手。
“行,情況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小李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轉身跑出了火車站。
秦建國轉過頭,看著身旁眉頭緊鎖的老爺子,壓低聲音問道:“爸,這事兒透著古怪,您心裡是怎麼個章程?”
秦老爺子冷哼了一聲,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久居上位者的精明。
“既然分不清真假,那就等咱們到了地方,親眼會會這兩個丫頭再說!”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跑到我們秦家來招搖撞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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