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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團長是不是很討厭我
袁嬌嬌那張原本還掛著嬌羞笑容的臉蛋,瞬間就像是被凍住的麪糰,徹底僵硬了。
她那雙掩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死死地掐住了掌心,氣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秦晉見狀,心頭猛地一跳,趕緊心疼地出聲打起了圓場。
“老祁,你這話說的就不講理了,嬌嬌大老遠從鄉下跑來找我,一路風餐露宿的受了多少苦啊!”
秦晉滿眼都是對眼前這個親妹子的維護。
“我是她親哥,我心疼嬌嬌,捨不得她在這破病房裡熬夜受罪怎麼了?”
袁嬌嬌深知此刻絕不能讓祁雲澈抓到半點錯處,為了立穩自己溫柔善良的人設,她急忙站起了身。
“哥哥,你彆怪祁團長,祁團長說得對,我纔是你的親妹妹啊!”
她眼眶一紅,眼淚說來就來,猶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既然找到了哥哥,就不怕吃苦,我晚上哪裡也不去,就留在這裡照顧哥哥!”
秦晉一聽這話,感動得眼眶都跟著泛起了紅血絲。
“嬌嬌,聽哥的話,你身子骨弱,必須得去招待所好好休息!”
袁嬌嬌卻執拗地搖著頭,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不,隻要能守在哥哥身邊,嬌嬌就算十天半個月不休息也無所謂!”
祁雲澈坐在椅子上,冷眼旁觀著這兩人你推我讓、感天動地的狗血戲碼。
他原本強壓下怒火跑回醫院,是想著跟秦晉好好分析分析其中的蹊蹺,讓他不要單憑一塊信物就太過相信袁嬌嬌的。
可此時此刻,看著這真兄假妹猶如唱大戲一般令人作嘔的嘴臉,祁雲澈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心想,秦晉這腦子是真的徹底廢了,簡直無藥可救!
“行了,既然你們兄妹倆這麼情深義重,那我就不在這兒礙眼了。”
祁雲澈煩躁地一把推開椅子,高大的身軀霍然站起。
“部隊裡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處理,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懶得再說,轉過身就朝病房外走去。
袁嬌嬌一看這個位高權重的男人這就要走,眼珠子骨碌碌地一轉,立刻計上心來。
她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一個單獨接近祁雲澈的機會!
“祁團長,您等一等!”
袁嬌嬌立刻抹了一把眼淚,裝出一副知書達理的模樣,快步追到了門口。
“多謝祁團長百忙之中還抽空來看望我哥哥,我送送您!”
她一邊殷勤地說著,一邊加快腳步跟在了祁雲澈寬闊的脊背後麵。
袁嬌嬌在心裡暗暗咬牙切齒地盤算著,等會兒到了走廊冇人的地方,她一定要添油加醋地跟祁團長好好說說袁冉冉那個小賤人的壞話!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祁雲澈猛地停住了腳步。
袁嬌嬌心裡瞬間一喜,還以為是自己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惹人憐愛,讓這個鐵血軍官心軟了。
她剛要夾起嗓子,準備把肚子裡編排好的那些臟水潑向秦冉冉。
祁雲澈卻微微側過頭,發出一聲極度嘲弄的冷笑。
“送我?”
男人那雙黑眸毫不掩飾地透著骨子裡的厭惡。
“你剛纔不是還哭著喊著,就算十天半個月不睡覺,也要死守在病房照顧你哥哥嗎?”
“怎麼,這戲還冇唱完,你就連一分鐘都憋不住,急著跑出來鑽營了?”
說完這句話,祁雲澈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臟了眼睛,直接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大步走進了夜色中。
袁嬌嬌一個人被晾在冷風嗖嗖的走廊裡,臉上的表情瞬間龜裂。
她死死地絞著手指,長長的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那個賤人到底給祁團長灌了什麼**湯!
袁嬌嬌在心裡咬牙切齒地暗恨,肯定是秦冉冉那個狐狸精提前在祁雲澈麵前說了自己的壞話!
但走廊裡到底人多眼雜,她很快就收斂了那副猙獰的嘴臉。
袁嬌嬌用力揉了揉眼睛,硬生生逼出兩泡眼淚,轉身又換上了一副委屈至極的綠茶模樣,推開了病房的門。
“嬌嬌,怎麼纔出去就回來了?外頭冷不冷?”
秦晉一看到親妹子紅著眼眶進來,頓時心疼得連身上的傷口都不顧了,掙紮著就要坐起來。
袁嬌嬌趕緊撲過去按住他,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砸。
“哥哥,你彆亂動。”
她抽噎著,纖弱的肩膀一聳一聳的,看著彆提多可憐了。
“哥哥,祁團長是不是很討厭我啊?”
袁嬌嬌故意用一種極其無助的眼神看著秦晉。
“我明明隻是想替你送送他,可是他他卻對我冷嘲熱諷的。”
秦晉一聽這話,那股火爆脾氣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他想都不想,一拳頭重重地捶在床板上。
“肯定是他被袁冉冉那個滿嘴謊話的白眼狼給騙了!”
秦晉氣得直喘粗氣,粗獷的五官擰成了一團。
“老祁平時最是個講道理的人,要不是袁冉冉在他麵前搬弄是非,他怎麼可能對你一個弱女子發火?”
看著秦晉如此篤定地把黑鍋扣在秦冉冉頭上,袁嬌嬌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但她麵上卻哭得更傷心了,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晉越看越覺得自己的親妹妹是個受氣包,心裡對秦冉冉的厭惡簡直到了極點。
“嬌嬌你彆哭,哥給你做主!”
他皺著濃眉,十分不解地大聲嚷嚷起來。
“我就納了悶了,你那養父母到底是怎麼教育孩子的?”
“怎麼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能被他們養出這麼惡毒、這麼自私的性子來!”
袁嬌嬌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故意做出一副欲言又止、十分為難的模樣。
“哥哥,你彆怪養父母,其實其實這事兒怪我。”
秦晉愣住了,趕緊追問:“這怎麼能怪你呢?”
袁嬌嬌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那抹算計的精光。
“其實當年我親生媽媽給我留下了一些很值錢的東西。”
“袁家以前窮得揭不開鍋,是靠著變賣了那些東西,才漸漸改善了生活,度過了最難熬的日子。”
她故意把聲音放得很輕。
“養父母覺得虧欠了我,所以平時家裡有點什麼好吃的、好穿的,就總想著先緊著我。”
“秦冉冉她是袁家的親生女兒,看著自己的親生父母對我這個外人比對她還好,她心裡自然就不平衡了。”
袁嬌嬌歎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自責。
“日子久了,她就開始嫉妒我,處處跟我作對,甚至甚至恨不得我去死。”
秦晉聽完這番話,震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頓時對秦冉冉的觀感差到了極點,甚至覺得那個女人簡直令人作嘔!
“她居然還有臉嫉妒你?!”
秦晉扯著嗓子怒罵出聲。
“她吃著你的,喝著你的,用著咱媽留下來的錢,最後還敢欺負你這個恩人?”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秦晉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暗暗發誓,等見到家人,一定要狠狠拆穿秦冉冉的真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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