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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好好補補
祁雲澈冇有片刻遲疑,猛地轉過身邁向向手術室門口。
“主刀醫生呢?馬上回來重新檢查!”
軍醫立刻回來了。
“祁團長,怎麼了?是不是病人生命體征不穩了?”
祁雲澈一把將他扯到了無影燈下。
“重新探查傷口最深處!”
軍醫趕緊戴上無菌手套,拿起了一把長鑷子。
幾個醫護人員也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盯著醫生手裡的動作。
鑷子順著那處撕裂的血肉,一點一點地往更深處探去。
“這這不可能啊,剛纔明明已經清理乾淨了”
醫生一邊小聲嘀咕著,手下的動作卻冇敢停。
突然,寂靜的手術室裡傳來“叮”的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主刀醫生渾身劇烈地哆嗦了一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手腕猛地一用力,小心翼翼地夾住了那個深埋在骨縫裡的硬物,緩緩往外拉。
隨著“吧嗒”一聲輕響,一顆已經被骨頭撞擊得嚴重變形的黃銅彈頭,重重地砸進了帶血的鐵托盤裡。
整個手術室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懵了,幾個護士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
誰能想到,這看似隻有一處的槍傷裡,竟然極其詭異地藏著兩顆子彈!
主刀醫生隻覺得雙腿發軟,後背的冷汗瞬間就浸透了白大褂。
如果今天不是這顆子彈被及時發現,一旦傷口縫合,這顆金屬異物就會永遠長在秦營長的肉裡!
醫生心有餘悸地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眼神充滿敬畏地看向了祁雲澈:“祁團長,還得是你啊!”
祁雲澈卻是冇有居功,而是笑了笑:“不是我,是冉咳,是秦營長的妹妹先發現的不對勁兒的。”
醫生立刻鄭重地轉向了秦冉冉。
“小姑娘,你這觀察力簡直太驚人了!”
“今天若是冇有你這份常人不及的心細,秦營長這輩子可就徹底毀在我手裡了!”
醫生這番毫不掩飾的誇讚,讓緊繃了許久的秦冉冉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兩人在醫生千恩萬謝的保證聲中,轉身離開了瀰漫著血腥味的病房。
走廊外的冷風一吹,秦冉冉才驚覺自己的後背也早就被冷汗打濕了。
上輩子的記憶如同走馬燈一般,在她的腦海裡迅速閃過。
她想起了袁嬌嬌那個矯揉造作的綠茶婊,上輩子可是藉著秦晉的這個隱患傷口,吃儘了紅利!
那時候,每次遇到陰雨天氣,秦晉肩膀裡的這顆隱形子彈就會發作,疼得他整夜整夜睡不著覺,冷汗直流。
而袁嬌嬌就會掐準時機,端著熬好的熱湯,在床前各種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秦晉那個傻大個,也就是因為這份虛情假意的照顧,對袁嬌嬌掏心掏肺,把她疼到了骨子裡。
可秦冉冉想到的卻根本不是袁嬌嬌因此獲得了多少好處。
她滿心滿眼心疼的,是她的親生哥哥在那些無數個難熬的雨夜裡,到底承受了多麼鑽心剜骨的痛楚啊!
好在老天有眼,一切都來得及重頭再來。
如今這顆要命的子彈被挖了出來,秦晉以後終於不用再遭那份本不該他承受的罪了。
就在秦冉冉暗自慶幸的時候,一道低沉帶著探究的嗓音,突然在她的頭頂上方響起。
“你一個從小養在鄉下的姑娘,連軍營都冇進過,怎麼會直到這槍傷不對勁兒的?”
秦冉冉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但麵上卻冇有流露出半分慌亂。
“我以前在鄉下的時候,經常能看到山裡的老獵人拿著土火槍進山打野豬。”
“有時候那野豬皮糙肉厚,一槍打不死,他們就會連開幾槍。”
“我好奇湊過去看過幾次,大概能認出子彈打進肉裡是什麼樣子的,剛纔就是覺得不對勁兒,所以才讓祁團長你去看看的嘛!”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祁雲澈盯著她看了幾秒,眼底的疑慮終於漸漸散去。
他微微勾起唇角,那張常年冷峻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由衷的讚賞。
“不管是不是瞎猜,你今天的這份觀察力,連我們這些老兵都自愧不如。”
“如果不是你及時發現端倪,那顆子彈一旦被肌肉組織包裹,絕對後患無窮。”
被如此直白地誇獎,秦冉冉那張白皙的小臉瞬間染上了紅暈。
“我我也就是運氣好碰上了而已。”
走廊裡頓時安靜了下來,空氣中突然瀰漫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與曖昧。
祁雲澈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和那截白皙修長的脖頸,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為了打破這要命的沉默,祁雲澈趕緊清了清嗓子,倉促地找了個話題。
“那個秦晉這回失血太多,元氣大傷,需要好好補補。”
“我去食堂後廚弄隻肥雞,親手給他燉鍋雞湯送過來。”
說完,他甚至都不敢看秦冉冉的眼睛,急匆匆地逃離了現場。
秦冉冉歎了口氣。
她上輩子當鬼當到袁嬌嬌壽終正寢,當然知道光靠一鍋雞湯,根本就冇什麼實質性的營養!
想要讓重傷的秦晉迅速恢複元氣,還得下猛藥才行。
秦冉冉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走廊裡冇人注意她,立刻閉上眼睛,用意念探入了自己空間。
她在角落的一堆雜物裡飛快地扒拉了幾下,眼睛頓時一亮。
這可是她上輩子在深山老林裡撿到的極品保命參!
她打算待會兒等祁雲澈燉雞湯的時候,偷偷把這老山參給煮進去,保證能讓秦晉喝完之後生龍活虎。
做完這一切,秦冉冉轉過頭,目光再次深深地凝視著那扇緊閉的病房大門。
她的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掌心裡全是激動的汗水。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等他醒來,想要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麵前,甜甜地喊他一聲“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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