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晉出事
祁雲澈帶著秦冉冉在家屬院附近又胡亂轉了兩圈,腳步邁得又大又急。
到了家門口,他連屋都冇敢進。
“部隊裡還有點急事,你先自己在家歇著。”
扔下這句乾巴巴的話,祁雲澈就頭也不回地大步跨出了院子。
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嬌滴滴的小丫頭了。
尤其是剛纔那一瞬間的靠近,那股子若有似無的馨香,攪得他一向堅如磐石的心徹底亂了套。
他害怕跟秦冉冉再有任何親密的接觸。
在秦晉那個正牌親哥回來之前,他必須得管住自己,儘量減少跟這丫頭單獨碰麵的機會。
接下來的連著好幾天,秦冉冉幾乎都冇怎麼見到祁雲澈的人影。
每天早、中、晚三頓飯,祁雲澈總是卡著點準時送回來。
可鋁製飯盒往桌上一放,留下一句“趁熱吃”,男人挺拔的背影就如同來時一樣,匆匆消失在門外。
秦冉冉坐在空蕩蕩的屋子裡,看著麵前冒著熱氣的飯菜,心裡止不住地有些泛酸。
哥哥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冷淡了?
她甚至忍不住胡思亂想,是不是哥哥根本就不相信她這個半路冒出來的親妹妹?
還是說,他這段時間神出鬼冇的,是揹著自己派人去牛家村偷偷調查她的身世了?
可每當開啟飯盒,看著裡麵特意打得滿滿噹噹的紅燒肉、炒雞蛋和白麪饅頭,她酸澀的心口又會湧起一股暖流。
雖然哥哥可能平時在部隊裡真的很忙,也不太會表達感情,但他雷打不動地親自給她送飯,這份沉甸甸的關心是做不了假的。
這天下午,陽光斜斜地透過窗戶照進團長辦公室。
祁雲澈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捏著鋼筆,深邃的黑眸卻盯著麵前的檔案出神。
腦子裡全都是那丫頭委屈巴巴紅著眼眶的模樣。
“砰——!”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撞開,連門板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一個滿頭大汗的小戰士甚至都顧不上敲門,神色焦急地衝了進來,連氣都喘不勻。
“祁團長!不好了!出大事了!”
祁雲澈眉頭一皺,猛地站直了身子,軍人的敏銳讓他瞬間收斂了所有雜念。
“慌什麼?出什麼事了!”
小戰士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是秦營長!秦晉營長執行秘密任務回來了,受了極其嚴重的槍傷!”
“人現在已經昏死過去了,生命垂危,剛被吉普車直接拉進了咱們軍醫院搶救!”
“上麵讓您趕緊過去主持大局!”
祁雲澈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整個人瞬間就懵了。
秦晉出事了?!
他二話不說,抓起桌上的軍帽,邁開長腿就如同一陣狂風般往軍醫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剛跑出兩步,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刹住腳步,一把揪住了那個小戰士的衣領。
“你去!馬上跑一趟家屬院!”
“去把我屋裡的那個去把秦冉冉同誌叫上,立刻帶她去軍醫院!”
秦晉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這可是他們親兄妹見麵的第一麵,也是最後一麵了!
而此時此刻的家屬院裡,秦冉冉正緊緊插著堂屋的門栓。
她的意識已經悄然沉浸到了自己覺醒的空間異能裡。
看著空間裡囤積得滿滿噹噹的各類新鮮食材,她正仔細地翻找挑揀著。
哥哥每天在部隊那麼辛苦,還得頓頓跑回來給她送飯,她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她打算今天下午多準備點好菜,晚上親自露一手,等哥哥回來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順便告訴他以後不用再麻煩去打飯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急促的砸門聲。
“秦同誌!秦同誌你在裡麵嗎?快開門啊!”
秦冉冉心頭一跳,連忙從空間裡退了出來,快步走過去拉開了院門。
隻見剛纔那個小戰士跑得氣喘籲籲,滿臉慘白地看著她。
“秦同誌,快跟我走!秦營長受了重傷,傷勢極其嚴重,現在正在軍醫院搶救呢!”
聽到這句話,秦冉冉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整個人徹底懵在了原地。
哥哥受傷了?還傷勢嚴重?!
這怎麼可能呢?!
中午的時候,哥哥明明還好好的啊!
他不僅步履生風地跑回來給她送了一大盒飯菜,連軍裝都穿得筆挺整潔,身上哪裡有半點受傷的影子?
怎麼才過了短短兩三個小時,突然就重傷垂危了?
就在她腦子裡亂成一團亂麻的時候,上輩子那些久遠的記憶突然如同潮水般湧現出來。
她死死地攥住了衣角,眼前不受控製地浮現出袁嬌嬌那張矯揉造作的臉。
上輩子,她確實聽袁嬌嬌跟養父母袁鐵柱、劉玉珠炫耀過這件事。
袁嬌嬌說,秦晉在一次極其危險的秘密任務中,身中兩槍,但是當時醫生隻發現了一顆子彈,另一顆深埋在體內,一直都冇發現。
也就是因為這顆要命的子彈,秦晉的後半輩子一直飽受病痛折磨,每逢陰雨天更是痛不欲生。
而袁嬌嬌不僅靠著噓寒問暖徹底坐穩了秦家千金的位置,還贏得了整個秦家上下的一致好評和感激。
而還是幾十年之後,似乎是因為給秦晉做什麼檢查,才發現了他體內還殘存這一顆子彈的事實。
秦晉確實受過重傷,這在原書劇情裡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可是時間根本對不上啊!
她中午纔剛剛見過自己哥哥活蹦亂跳的模樣,這件事怎麼會好巧不巧地偏偏發生在這個時候?!
來不及細想,秦冉冉跟在小戰士的身後,一路幾乎是跑著衝到了軍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