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賣麅子肉賺錢------------------------------------------，嫁給他之後就冇過過一天好日子。，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偏偏還每天踩著泥路去村裡的小學上課，回來還要給學生批改作業到深夜。、肝一樣一樣取出來。，將麅子的四蹄給捆綁好。，繞兩圈，打一個死結，再從兩個後蹄之間穿過去，同樣繞兩圈打結，最後把前後兩個結連在一起，這樣就形成了一個可以肩扛的繩套。，楊林不由得想起自己的三個前妻，馬上就要實現自己對她們的承諾了。“保證讓你們今天吃上肉”現在算是能交差了。，將近百斤的麅子扛在肩膀上。，把肩膀塞進繩套和麅子身體之間的空隙裡，雙腿用力，腰背猛地一挺。，一下冇抗住，差點摔倒在地上。，加上山路又滑，他的身體晃了兩晃，腳下的泥地被他踩出兩個深深的坑。，額頭上青筋暴起，硬生生把重心穩住了。，楊林邁動著雙腿，朝秀水屯走去。，肩膀上的麅子就跟著顛一下，一百斤的重量壓得他脊背微微彎下去，但他的步子邁得很穩，一步一步，不快不慢。，楊林扛著傻麅子出現在屯口那條熟悉的土路。
天邊最後一抹光已經沉到了山後麵。
土路兩旁的大樹光禿禿的，枝丫像網一樣罩在頭頂。
遠處傳來狗叫聲，還有誰家在炒菜的鍋鏟聲。
村口的老槐樹下，聚集了一堆人嘮嗑。
每天傍晚這個點，屯裡冇事做的人都會聚在這裡，抽著旱菸，扯著閒篇，說說東家長西家短。
今天人尤其多，大概有七八個，或蹲或站，圍成一圈，正聊得起勁。
屯裡麪人看見楊林肩膀上的傻麅子，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有人手裡的煙桿差點掉了，有人猛地站起來凳子都翻了，七八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楊林肩膀上那隻肥碩的麅子，空氣安靜了足足三秒。
隔壁家的王蓮花更是瞪大著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楊林？你，你這是打到麅子了？”
她的聲音又尖又響，把旁邊幾個還在發愣的人都震回了神。
這一嗓子像捅了馬蜂窩，這些人紛紛圍了過來，對著楊林肩膀上麵的傻麅子指指點點。
七八個人把他圍在中間，目光在麅子和他的臉之間來迴轉，有羨慕的，有不信的，有酸溜溜的。
“這是楊林打的嗎？他不是隻顧著喝酒打牌？”
“這小子浪子回頭了嗎？”
“這麅子少說也得百來斤吧？他怎麼一個人扛下來的？”
後麵一個拎著一隻野雞的二賴子走了過來。
二賴子穿著一件油膩膩的黑棉襖，手裡提著一隻瘦巴巴的野雞，也就兩斤出頭的樣子，尾巴毛還掉了好幾根，寒磣得很。
他本來是打算來村口顯擺的，今天下套能抓到這隻野雞，他覺得自己運氣爆棚了。
然後他看到了楊林肩膀上麵的麅子。
二賴子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整張臉都變了顏色。
那隻瘦野雞在他手裡突然變得輕飄飄的，一點分量都冇有了。
“酒鬼也能打到麅子？”二賴子的聲音又尖又酸，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彆是哪個老獵戶下得套子，被他撿了便宜吧。”
“我看也應該是偷的，”二賴子好友大剛也不懷好意的說道，雙手插在袖筒裡，歪著頭斜著眼看楊林，“就他一個廢物，能打到麅子，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大剛說完還嘿嘿笑了兩聲，旁邊的幾個人也跟著附和了幾句。
麵對眾人的質疑，楊林冇有搭理。
他甚至冇有看二賴子和大剛一眼，隻是穩穩地扛著麅子站在原地，等著這些人說完。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比白天的時候沉了很多，像是一潭深水，看不透底。
隔壁王蓮花眼睛一亮，擠開人群湊上來，熱絡地拉著楊林的手問道，臉上的笑容堆得跟朵花似的，“楊林，你媽差我三十塊錢，你給我三十斤麅子肉，這錢就當你替你媽還了，可以不？”
“可以，拿借條過來。”
王蓮花連忙打發女兒回去拿借條。
“我也要五斤。”另一名村民也反應過來，掏出五塊錢就要塞給楊林。
這人也姓王，是王蓮花的本家兄弟，腦子轉得最快的一個。
他算得明白，鎮裡麵供銷社的豬肉八毛錢一斤，還得憑票供應，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麅子肉一塊錢一斤，雖然貴了兩毛，但不用票，而且麅子肉那是什麼滋味？
比豬肉好吃多了，又嫩又香，燉一鍋滿院子都是香味。
“楊林，也給我來兩斤。”
“給我來三斤，我拿回去給媳婦補補。”
更多的人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喊著，手裡的錢和糧票舉得老高，把楊林圍得水泄不通。
就連大剛也是尷尬地遞過來一張紙票，彆彆扭扭地彆著臉，也不看楊林的眼睛，小聲嘟囔了一句“給我來一斤”，聲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
楊林被拉到村口一戶院子裡，把麅子從肩膀上放下來，對方人家拿了一把剁骨刀。
楊林隻留下了大約六斤左右的傻麅子肉，還有一副麅子的心肝，其他的都賣了出去。
六斤肉夠家裡吃好兩三天的了。
心肝留給陳櫻桃補身子，那副麅子肝又嫩又補。
收好王蓮花送來的三十元借條，楊林把那張皺巴巴的紙條仔細疊好，塞進貼身的口袋裡。
口袋裡麵還有五十六元七毛。
這些錢有零有整，毛票和鋼鏰混在一起，把棉襖口袋撐得鼓鼓囊囊的。
楊林的手伸進口袋摸了一把，指尖觸到那些紙幣和硬幣的時候，心裡踏實了不少。
人群散去，楊林揣好錢拎著麅子肉和麅子皮來到屯裡麵的代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