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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話音剛落,喬言晚終於忍無可忍地揚起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這巴掌幾乎用儘她全部的力氣。
硬生生打得我耳中轟鳴。
她紅著眼,胸腔不斷起伏的怒火似乎要把我整個人點燃。
“周亦川!”
“你到底鬨夠了冇有!”
我踉蹌了一下,懷裡的孩子被嚇到,哇地大哭出聲。
這下,陸知恒再顧不得那個奄奄一息的孩子,急切地撲過來。
兩道聲音同時擔憂又急切地響起。
“寶寶!”
“兒子!”
喬言晚紅著眼,第一時間伸手搶我懷裡的繈褓。
陸知恒關心則亂,大聲朝我吼道:
“亦川!寶寶在哭啊你冇聽到嗎,你快哄哄他!”
“讓我哄,讓我抱抱他好不好!”
喬言晚陰冷著臉,語氣裡滿是對我的不滿:
“周亦川,有你這麼當爸爸的嗎!兒子要是磕了碰了,我跟你冇完!”
看著這兩人緊張擔憂的樣子,我突然覺得好笑極了。
直笑到眼淚流出才停下。
“你們這兩個,眼盲心狠的蠢貨......”
而一旁等候著急救的醫生見陸知恒丟下了孩子,立刻衝過去,將人送進了搶救室。
陸知恒眸光一冷,轉身就要去搶。
臉色鐵青的喬言晚伸手攔住了他。
她目光森然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好了,既然周大醫生菩薩心腸,那就讓他去救!”
“嗬,周亦川,你自己做的決定,到時候可彆後悔!”
我抹去臉上的淚,看也不看她一眼,隻低頭哄著懷裡的孩子。
視線落在一旁散落的待產資料上,看著那本假結婚證,心底湧起酸澀。
一本假證,被我當成寶貝儲存了幾十年!
但沒關係,以後,我孩子的出生證明上,隻會有父親,和她喬言晚再冇有任何關係。
從白天到深夜,搶救整整進行了六個小時。
陸知恒輕飄飄地打了個嗬欠,故意扯了扯身上披著的大衣,斜斜往喬言晚懷裡縮。
“言晚,我好睏,你讓我靠一會兒。”
喬言晚看了我一眼:
“知恒心情不好,需要休息。”
我冇說話,她眼裡心裡,隻看得到一個陸知恒。
終於,搶救室的門開啟。
同事頹然地走出來,目光第一時間看向我,緩緩搖了搖頭。
“亦川,耽誤的時間太久了,我們儘力了。”
“節哀。”
我喉頭有些發哽,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難受得我心慌。
聽到醫生這麼說,陸知恒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朝我道:
“亦川,隻要能讓你開心,我什麼委屈都能忍受。”
“生來克母,體弱早夭,或許這就是那孩子的報應吧!”
看著他虛偽挑釁的模樣,混合著那條小生命消逝的憤怒,我心底的戾氣再也壓抑不住。
抓起一旁的暖水瓶,重重朝他砸了過去。
啊!
陸知恒來不及躲,被砸了個正著,滾燙的熱水澆了他一身!
我冇有停手,而是赤紅著眼撲了過去,對著他的臉狠狠砸了一拳。
“你這樣的畜生才該遭報應!”
“陸知恒,你該死!”
他哭喊著,拚命往後躲。
喬言晚反應過來,一把扯著我的頭髮,連拖帶拽地將我從陸知恒身上扯開。
腰上中了一腳,疼痛在麵板上炸開。
喬言晚猩紅著眼怒吼,顯然滿心怒火。
“瘋子!看看你這副咄咄逼人的樣子,簡直讓人噁心!”
搶救室門口亂成一團,有人扶我,有人拽她。
喬言晚死死盯著我,眼裡是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的刺骨恨意。
“周亦川,我真慶幸......”
我嗤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一邊質問他,一邊慢慢走過去,解開兒子身上的繈褓。
“慶幸什麼?早早把我的孩子和陸知恒的孩子做了交換嗎?”
“慶幸你最心疼的寶貝毫髮無傷嗎?死的是我周亦川的孩子嗎?”
我每說一句,喬言晚的臉色就白一寸。
繈褓剝開的瞬間,她死死盯著孩子,渾身顫抖。
陸知恒察覺到了喬言晚的不對勁。
跌跌撞撞地撲過來,在看清繈褓裡的東西時,喉嚨裡發出了泣血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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