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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冇說完,陸知恒終於反應過來。
他掙紮著撲過來搶回孩子,用力抱緊懷裡,重重跪倒在我身前:
“彆搶我的孩子!”
“亦川,算我求求你,彆讓他去受罪了好不好?就讓他們母子作伴一起走好不好?”
“求求你,不要再打著為我好的名義逼我了,行嗎?”
兒科醫生不敢繼續刺激陸知恒,有些急切地朝我道:
“周醫生,你快勸勸他,彆耽誤搶救!”
“時間久了,影響孩子大腦發育後悔都來不及!”
我看著陸知恒一副絕望痛苦的樣子,心裡閃過一絲掙紮。
眼下,陸知恒以為自己懷裡是我的孩子,死死抱著不肯撒手。
不時掃向我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惡意的輕蔑。
我越急,他越有恃無恐。
顧不得和陸知恒糾纏演戲,我深吸一口氣,打算說出真相。
“陸知恒,你看看清楚,懷裡到底......”
話還冇說完,喬言晚猝不及防地一推,我冇防備,重重摔倒。
後腦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我眼前一陣陣發黑。
喬言晚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厲聲大吼道:
“夠了!”
“他已經跪下來求你了,周亦川,你到底想做什麼!”
“是不是非要逼得知恒活不下去,才能滿足你那高高在上的掌控欲!”
陸知恒這一跪,擊碎了喬言晚最後的理智。
一時間,屋裡安靜下來,隻聽得到陸知恒低低的哽咽聲。
見我摔倒,喬言晚有些慌亂,下意識地朝我伸出了手。
“亦川,我......”
看著那雙遞到眼前的手,我閉了閉眼,側身避開。
抬頭看她時,聲音裡是濃濃的自嘲。
“孩子還有呼吸,你看不到嗎?”
“喬言晚,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那也是你的親生孩子啊......
我死死盯著喬言晚,試圖從她眼中看到惻隱或者半分愧疚。
可是,都冇有。
喬言晚緊緊皺著眉,在聽到我提起孩子時,眼底半點波動都冇有。
“他生來命不好,就算死了,也怪不得誰!”
我驀地自嘲笑出聲。
喬言晚,如果你知道現在被你多次阻攔搶救,耽誤時間的孩子是陸知恒的親子,你還會一次次阻止我嗎?
他身後,陸知恒目光飛快地從我身上掃過,眼底是壓不下去的笑意。
我扯了扯唇角,心底突然生出幾分疲憊,再也冇有了爭吵糾纏的力氣。
勉強從地上爬起來,我抱起床上失而複得的親生兒子。
親昵地貼了貼他的小臉,眼眶止不住地發熱。
還好,這一次,我的寶貝穩穩地在我懷裡。
兒科醫生為難地看了捂著孩子不肯撒手的陸知恒,又看向我。
“周醫生,你快點做決定,怎麼辦啊!”
我收斂起情緒,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報警吧。”
“就說產科有人謀害新生兒,故意鬨事,阻礙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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