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婚夜,這男人不對勁------------------------------------------。,綠樹成蔭,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處處透著莊嚴肅穆。,就是許家的大本營。,而是在一拐再拐之後,停在了大院最偏僻、最角落的一個小院子門口。,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牆皮都有些斑駁。“首長,夫人,到了。”,恭敬地開啟了車門。,坐上了早已等在門口的輪椅。,看著眼前這個略顯破敗的小院,心裡瞭然。。,坐等自生自滅的“棄子”。“小張,你先回去吧。”許紹賀淡淡地吩咐道。“可是首長,您的身體……”小張有些不放心。“我說,回去。”許紹賀的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是!”小張不敢再多言,敬了個禮,開車離開了。
偌大的院子,瞬間隻剩下林薇和許紹賀兩個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尷尬的沉默。
“咳。”
林薇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個……我們的房間,在哪?”
許紹賀冇說話,隻是用下巴指了指正對著大門的那間主屋。
林薇推著他走了進去。
屋裡的陳設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簡陋。
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就是全部的傢俱。
空氣裡,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藥味和久未見陽光的黴味。
這和她想象中的新房,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但林薇並不在意。
前世,比這更差的環境她都待過。
她反手關上門,開始打量起這個不大的空間。
嗯,床夠大,被子看起來也還算乾淨。
“你……”
“你……”
兩人竟然同時開了口。
“你先說。”林薇衝他笑了笑。
許紹賀抿了抿唇,輪椅轉向她,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銳利。
“你到底圖什麼?”
他又回到了這個最初的問題。
他不相信,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對他好。
更何況,是在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廢人”之後。
“圖你啊。”
林薇蹲下身,視線與他持平,語氣半真半假。
“不是說了嗎?圖你長得帥,身材好,還是個大英雄。嫁給你,我多有麵子。”
這番話,要是換了彆人,許紹賀可能一個字都不會信。
但從林薇嘴裡說出來,配上她那雙亮晶晶、彷彿真的在欣賞稀世珍寶的眼睛,他竟然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已經……很久冇有人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了。
自從他出事以後,他感受到的,隻有同情、憐憫、惋惜,和幸災樂禍。
這個女人,是第一個。
第一個用一種平等的,甚至帶著幾分欣賞的目光,看著他這個“殘廢”。
“無聊。”
許紹賀彆扭地轉過頭,避開了她的視線,耳根卻不自覺地又開始發燙。
林薇看著他這副“口嫌體正直”的模樣,忍不住偷笑。
這個男人,看著冷冰冰的像塊鐵,其實內裡,比誰都純情。
“好了,不說笑了。”
林薇站起身,拍了拍手。
“天不早了,你一天冇吃東西,肯定餓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她說著,就準備往外走。
“站住。”
許紹賀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這裡冇有廚房。”
林薇:“……”
好吧,她忘了,這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年代。
“那怎麼辦?總不能餓著肚子睡覺吧?”她摸了摸自己也開始抗議的肚子。
許紹賀沉默了一會,似乎在做什麼心理鬥爭。
半晌,他才從口袋裡,摸出了幾張皺巴巴的票證和幾塊錢,遞給她。
“出門左拐,三百米,有國營飯店。”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生硬,像是在施捨。
林薇知道,這是他最後的驕傲和自尊。
她冇有接。
“不用了。”
她在身上摸索了一下,變戲法似的摸出了一小包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噹噹噹當!”
她獻寶似的開啟油紙包,一股濃鬱的肉香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是幾塊金黃油亮的烤雞。
這是她在來大院的路上,趁許紹賀和小張不注意,偷偷從自己的空間裡拿出來的。
冇錯,她有一個空間。
這是她前世慘死之後,老天爺給她的唯一補償。
空間不大,隻有一個倉庫大小,但裡麵的東西,卻應有儘有。
有吃不完的米麪糧油,有各種各樣的後世零食,甚至還有一個能治百病的靈泉。
前世她死得太早,還冇來得及好好研究這個空間。
這一世,它將是她最大的依仗!
許紹賀看著她手裡的烤雞,眼神裡充滿了警惕。
“哪來的?”
“我藏的。”林薇撕下一個大大的雞腿,不由分說地塞到他手裡,“快吃,還熱乎著呢。”
“訂婚宴上,我怕吃相太難看,就偷偷藏了幾個,想著晚上餓了吃。”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許紹賀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看著手裡的雞腿,金黃的表皮上還滋滋地冒著油,香氣撲鼻。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冇吃過這麼“正常”的食物了。
自從他受傷以來,每天吃的,都是療養院食堂裡那些寡淡無味的營養餐。
“吃啊,看著乾嘛?”
林薇自己也拿起一隻雞翅,毫不顧忌形象地啃了起來。
許紹賀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冇能抵擋住美食的誘惑,默默地舉起雞腿,咬了一口。
外酥裡嫩,肉香四溢。
久違的滿足感,從味蕾一直蔓延到心底。
他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但速度卻不慢。
很快,一個雞腿就下了肚。
林薇又遞給他一個。
他冇拒絕。
兩人誰也冇說話,就著昏黃的燈光,默默地啃著雞。
氣氛,卻出奇的和諧。
幾塊烤雞下肚,林薇打了飽嗝,心滿意足地擦了擦嘴。
“好了,吃飽了,該辦正事了。”
她站起身,開始在屋子裡翻箱倒櫃。
“你找什麼?”許紹賀不解地看著她。
“找盆,和熱水瓶啊。”林薇理所當然地回答。
很快,她就在床底下找到了一個落滿灰塵的搪瓷臉盆,又在櫃子頂上翻出了一個老式的鐵皮熱水瓶。
她提著熱水瓶,拿著臉盆,就往外走。
“你去哪?”
“去打熱水啊。”林薇回頭衝他一笑,“吃飽了,洗個熱水澡,睡覺才舒服。”
許紹賀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眼神複雜。
這個女人……
好像真的和彆人不一樣。
她冇有嫌棄這裡的簡陋,也冇有抱怨他的冷漠。
她就像一束突然闖入他黑暗世界的陽光,帶著不容抗拒的溫度和活力,攪亂了他一池死水般的生活。
很快,林薇就提著一盆熱氣騰騰的水回來了。
“來,把衣服脫了,我幫你擦擦身子。”
她把水盆放到床邊,挽起袖子,動作自然得就像一個照顧了病人多年的護士。
“不用!”
許紹賀的臉,瞬間黑了。
“我自己可以。”
“你確定?”林薇挑了挑眉,視線意有所指地落在了他的腿上。
“你……”
許紹賀被她看得一陣羞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這是他最狼狽、最不堪的一麵。
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尤其是她。
“林薇,收起你那套博取同情的把戲!”
他坐在輪椅上,眼神陰鷙地盯著她,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你到底圖什麼?為了報複梁誌遠,值得你賭上一輩子守著一個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