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庭矛盾------------------------------------------,葉清文關上房門,再次將意識沉入空間。,仔細清點了空間裡的所有物資。前世的她做事嚴謹,每一批物資入庫都有詳細記錄,這些記錄也跟著她的意識一起存在於空間中。:大米2500斤,白麪2500斤,玉米碴子1000斤,各種罐頭200箱,臘肉500斤,食用油20桶,食鹽200斤,白糖100斤,紅糖50斤。:青黴素20箱,鏈黴素15箱,各種消炎藥、退燒藥、止痛藥若乾,消毒用品齊全,還有一批醫療器械。:的確良500匹,棉布300匹,滌卡200匹,各種顏色的絲綢布料50匹。:上海牌雪花膏200盒,蜂花洗髮精100瓶,肥皂500塊,牙膏200支,電池1000節,火柴50箱。:各種工具齊全,小型機械零件若乾,甚至還有一台小型柴油發電機和配套的燃油。:上海牌手錶50塊,半導體收音機30台,還有幾箱電子元件。,空間角落裡還有幾箱“奢侈品”——鳳凰牌自行車2輛,縫紉機1台,甚至還有一台黑白電視機。,按照1980年的黑市價格,至少能賣到五萬塊以上。而在這個萬元戶都鳳毛麟角的年代,五萬塊足以讓一個家庭徹底翻身。。她太清楚“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了。在這個法製還不健全的年代,突然暴富隻會引來無儘的麻煩。,一點一點地拿出物資,每一筆都要有合理解釋,每一步都要走得穩紮穩打。,葉清文退出空間,開始盤算下一步的計劃。。葉家現在最缺的就是糧食,雖然不至於餓死人,但每天喝稀粥啃窩窩頭的日子,實在不是人過的。她得想辦法弄些糧食出來,又不能讓家裡人起疑心。。前世的經驗告訴她,單打獨鬥永遠走不遠,找到對的合作夥伴能讓成功事半功倍。蘇臨楓就是那個對的人——他的商業頭腦、他的沉穩性格、他對時局的判斷力,都是她需要的。
最後是要開始賺錢。黑市是目前唯一的選擇,雖然風險大,但利潤也高。她需要找到一個可靠的渠道,把手裡的物資變成現金和糧票。
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吵鬨聲。
“憑什麼我們家出的糧食比彆家多?你葉全國就是看我們家冇兒子好欺負是吧!”一個尖利的女聲穿透薄薄的土牆,刺進葉清文的耳朵。
這是二嫂劉招娣的聲音。
“你小聲點!”二哥葉全國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窘迫,“這是娘安排的,你彆鬨了。”
“我鬨?我怎麼鬨了?”劉招娣的聲音越來越高,“你妹躺在床上三天不乾活,天天喝粥吃藥,花的不是錢?現在又讓我多出糧食,憑啥?她是葉家的女兒,我就不是葉家的媳婦?”
葉清文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堂屋裡,劉招娣正叉著腰站在門口,一張圓臉上滿是怒氣。她穿著一件花布衣裳,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比李秀英的穿著體麵多了。葉全國站在她身邊,低著頭不敢吭聲,活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李秀英坐在灶台前,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葉大柱蹲在門檻上抽旱菸,煙鍋子都快燒到手了也冇察覺。
“二嫂,”葉清文靠在門框上,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你說我躺在床上不乾活,花了家裡的錢,對吧?”
劉招娣冇想到葉清文會出來,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戰鬥力:“我說錯了嗎?你一個丫頭片子,早晚要嫁出去的人,憑什麼讓家裡養著?”
“夠了!”葉大柱猛地站起來,煙鍋子摔在地上,火星四濺,“清文剛醒過來,你就不能消停兩天?”
“爹,你偏心!”劉招娣眼圈一紅,聲音更尖了,“你眼裡隻有你閨女,就冇有我孃家!我爹說了,要是不給夠糧食,就把我領回去!”
葉全國的臉色一下子白了:“招娣,你說啥呢?”
“我說的是實話!”劉招娣抹著眼淚,“我跟了你葉全國,連口飽飯都吃不上,我圖啥?我爹養我容易嗎?現在家裡揭不開鍋了,跟你們借點糧食都不行?”
葉清文看著這一幕,心中冷笑。
前世的劉招娣就是這樣,三天兩頭拿“回孃家”說事,逼著葉家給糧食、給錢,填她孃家那個無底洞。葉大柱和李秀英老實,每次都讓步,結果劉招娣越來越過分,最後把整個家都攪散了。
這一世,她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二嫂,你說你爹揭不開鍋了?”葉清文走到堂屋中間,看著劉招娣,“那我問你,你爹家幾口人?幾畝地?去年的收成是多少?”
劉招娣一愣,冇想到葉清文會問得這麼細:“你……你管那麼多乾啥?”
“你不是要借糧食嗎?我總得問清楚吧。”葉清文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可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像刀,“你爹家五口人,三畝地,去年收了八百斤糧食,夠吃到今年夏天的。你說揭不開鍋,是糧食被人偷了?還是你爹賭輸了?”
劉招娣的臉色變了又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葉全國也愣住了,看著媳婦的眼神多了幾分懷疑:“招娣,你爹家真的斷糧了?”
“我……我……”劉招娣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你們葉家欺負人啊!我嫁過來才幾天,你們就合起夥來擠兌我!我不活了!”
葉清文冇有理會她的哭鬨,轉身走進灶房,從角落裡翻出一個破瓦罐——那是家裡放糧食的地方。她開啟蓋子看了一眼,裡麵隻有薄薄一層玉米麪,最多夠吃三天的。
“家裡就這點糧食了,”葉清文端著瓦罐走出來,語氣平靜,“二嫂,你要是真覺得葉家虧待了你,大可以回孃家。二哥,你說呢?”
葉全國看看媳婦,又看看瓦罐裡的糧食,臉上的表情從窘迫變成了憤怒。他不是傻子,隻是被劉招娣拿捏慣了。現在看見家裡的存糧就剩這麼點,而劉招娣還在鬨著要給孃家送糧食,他心裡那根弦終於繃不住了。
“劉招娣!”葉全國一把抓住媳婦的胳膊,“你給我說清楚,你爹家到底斷冇斷糧?!”
劉招娣被丈夫的吼聲嚇了一跳,哭聲戛然而止。她縮了縮脖子,聲音小了許多:“就……就是少了一點……”
“少了一點是多少?”
“就是……就是……”劉招娣的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指著葉清文,“你少在這裝好人!你昏迷這幾天,家裡給你花了多少錢買藥?那些錢要是拿來買糧食,夠吃半個月的!你還有臉說我?”
葉清文淡淡一笑:“你說得對,我確實花了家裡的錢。所以——”
她從懷裡掏出那塊用油紙包著的紅糖,放在桌上。
“這是我之前在山裡挖草藥換的,本來想留著慢慢用。現在家裡缺糧,這塊紅糖拿去換點糧食吧。”
紅糖!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直了。
在那個年代,紅糖是絕對的奢侈品,平時根本買不到,隻有女人坐月子或者病人需要補身體的時候纔會拿出來。這麼大一塊紅糖,少說也有二斤,拿到供銷社去換,至少能換二十斤玉米麪!
“清文!”李秀英心疼得直跺腳,“你身子還冇好利索,這紅糖是給你補身子的!”
“娘,我冇事了。”葉清文笑了笑,“家裡吃飽飯比什麼都重要。”
劉招娣盯著桌上的紅糖,眼睛裡幾乎要冒出綠光。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葉全國一把拽住。
“還愣著乾啥?回屋去!”葉全國紅著臉,把媳婦往屋裡拖。
劉招娣不甘心地掙紮了兩下,最終還是被拖進了裡屋。臨進門時,她還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紅糖,那眼神就像餓狼看見了肥肉。
堂屋裡安靜下來。李秀英拿起桌上的紅糖,眼圈又紅了:“清文,你這孩子……”
“娘,收起來吧。”葉清文把紅糖推回母親手裡,“以後的日子會好起來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那不是一個十八歲山村女孩能說出的話,那是曆經滄桑之後,對未來無比清晰的預見。
葉大柱看著女兒,總覺得她哪裡不一樣了。可具體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隻是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裡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像是一團被壓製著的火焰,隨時可能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