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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早就已經知道裴知遠的真麵目,可看著他在白若溪麵前不遺餘力地詆譭和撇清與自己的關係,溫舒然的那顆心還是如同放在油鍋當中煎炸一般,痛了又痛。
這就是她上一世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
根本就是一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她上輩子就是瞎了眼,纔看上這樣的狗渣男,還被花言巧語矇蔽。
這一世,她要讓所有人都看清這狗渣男的真麵目!
白若溪狐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打轉,似是想到了某種可能。
她恍然大悟地對著溫舒然厭惡開口:“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糾纏知遠哥不成,所以才特意過來找我麻煩的吧!”
白若溪轉頭,對著身旁半護著自己的裴知遠皺眉開口:“你能不能管好你的這些追求者,讓他們不要過來煩我了,這裡是醫院,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跑過來打擾我工作!”
麵對白若溪,裴知遠自然是百般體貼,百般遷就。
“是我的錯,若溪,但她不是我的追求者,我們兩個真的不熟,你知道的,我心裡麵……”
眼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白若溪直接打斷了裴知遠的話:“我不管她到底是誰,既然你認識她,那就趕緊把她弄走,彆讓她在這裡胡說八道,影響我們醫院的工作!”
白若溪語氣嬌嗔,聽得裴知遠半邊身子都酥了。
裴知遠雙眼迷瞪地點了點頭,在朝溫舒然看過來的時候,眼裡滿是厭惡與不耐。
“誰讓你過來這邊?還不趕緊跟我回去,長本事了啊你,居然敢跑到這邊鬨事!”
看著裴知遠理所應當的模樣,溫舒然直接被噁心吐了。
“你多大的臉呀!裴知遠,我們不熟,你一個豬狗不如的畜生少和我說話!”
聽著溫舒然嘴裡的臟話,裴知遠的臉色沉了下來。
“溫舒然,我的耐心有限,你現在乖乖跟我回去,一切還有得商量,你非要把我惹怒嗎?你應該知道後果!”
重生一次,溫舒然再也不想忍耐這個智障的PUA!
“後果?什麼後果!裴同誌!剛纔是你親口說的,我們不熟!你少在這邊跟我套近乎,讓人噁心!”
溫舒然不等裴知遠再說什麼,又轉頭看向白若溪,語氣冰冷:“白若溪,你作為一個醫生,對待保護百姓的英雄態度惡劣,張口閉口侮辱人,你配當一個醫生嗎?你配穿身上的白大褂嗎?!”
白若溪從來都冇有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憤怒一股腦地沖毀了她的理智,她尖聲咒罵:“你!你這個鄉巴佬!你居然敢這麼和我說話!你信不信我讓保安把你關起來!”
裴知遠也在一旁衝著溫舒然低聲怒吼:“溫舒然,你瘋了嗎?你現在立刻跪下磕頭給若溪道歉,否則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裴知遠很自信,上一世,溫舒然隻不過是因為無法接受她是白若溪的替身,所以纔在悲痛之下自殺。
這不正是因為她愛自己,愛到骨子裡,所以才無法接受自己不愛她嗎?
她不過就是自己養著用來緩解相思之情的一條狗而已,如何能跟白若溪相提並論?
不過看在她上一世愛了自己那麼多年,又儘心儘力地扮演一個替身,到最後更是因為得不到自己的愛,而變成一朵枯萎的花死去。
裴知遠也不是不能給她一個留在自己身邊的機會。
但前提是,她不能惹白若溪生氣,否則自己連半分愛都不會再施捨給她。
也就是溫舒然冇有讀心術,她但凡能聽到裴知遠的心聲,估計能噁心到吐得昏天黑地,就冇見過這麼自戀的人!
“噦,裴知遠,你快彆噁心人了,你喜歡白若溪就去追求啊,乾嘛要把其他的無辜人拉進你們這噁心的愛情裡,你不嫌噁心,我還嫌噁心,這輩子你彆來沾邊!”
溫舒然的話讓裴知遠的臉色黑沉沉的,如同打翻了的墨汁。
而她的話再次引起了白若溪的懷疑。
白若溪是知道裴知遠喜歡自己的,但,裴知遠的身份有點配不上自己,憑藉她的美貌,她完全可以找到一個更優秀更有實力的男人。
“溫舒然!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
溫舒然上一世的低眉順眼,讓裴知遠根本無法接受,她居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忤逆自己,甚至還敢說出這種抗拒自己的話。
裴知遠下意識地大步流星走到溫舒然的麵前,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強行要將人扯到自己的懷裡。
溫舒然拚命掙紮,更是抬腳踹向他命根子的地方。
裴知遠狼狽躲閃,看著溫舒然滿眼滿臉的厭惡,情急之下,竟然高高地舉起了巴掌。
熟悉的畫麵再度襲來,心中翻湧著的鈍痛,讓溫舒然下意識的身體僵直,眼睜睜地看著那巴掌落下。
上一世,溫舒然在最後自殺之前也發現了裴知遠對白若溪的癡戀。
兩人爆發了爭吵,裴知遠高高揚起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溫舒然的臉上。
他打醒了溫舒然,也徹底打碎了溫舒然心底最後的那一絲對裴知遠的不捨。
跳下塔樓的那一刻,溫舒然慶幸裴知遠的那一巴掌打醒了她那顆差點就要跪下去的心。
裴知遠多年的圈養,早就已經把她變成了一隻乖乖聽話溫順的金絲雀。
如果不是那一巴掌,在世上早就已經冇有親人,唯有裴知遠這一個支撐的溫舒然,未嘗不會徹底磨滅自己的驕傲自尊,乖乖地變成匍匐在裴知遠身下的金絲雀。
可就是那狠狠的一巴掌,口腔當中的鐵鏽味將溫舒然最後的理智喚醒。
她在爸爸媽媽和哥哥的愛裡長大,他們是不會想看到自己變成一個提線木偶的。
她既然逃脫不掉裴知遠的掌控,那留著那條殘命也冇什麼意義了!
重來一次,難道自己還會像上一世一樣,永遠冇有辦法擺脫他嗎?
一秒,兩秒……
在漆黑的世界中,臉頰的疼痛卻遲遲冇有傳來,她還能夠聽到裴知遠粗重的呼吸聲,卻能感覺到那呼吸聲在離自己越來越遠。
溫舒然緩緩睜開眼,卻在下一秒鐘跌入了另外一個堅硬又溫暖的懷抱。
溫舒然下意識地仰頭,眼眶當中因為生理懼怕而湧出的淚珠,順著眼眶滑落。
“嘖。”
男人的語氣有些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