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從哪兒找的草藥?”
陸錚是皮肉傷,溫舒然跑回來把草藥碾碎,替他敷在傷口上,仔細用紗布綁起來,血很快就止住了。
空間的靈泉和草藥效果驚人。
眨眼的功夫,陸錚的傷口都快要癒合。
溫舒然怕他追問,支支吾吾的低頭,“就在那邊,咱們快點走吧,說不定他們的同夥會找過來。”
陸錚看出小姑孃的躲閃,冇有追問。
羅強爬到駕駛座上,眼神時不時瞥著陸錚肩膀格外有存在感的蝴蝶結紗布,忍笑肩膀一聳一聳的,得了陸錚幾個白眼警告才消停。
夜路漫長又無趣。
羅強儘量開的慢些,溫舒然實在撐不住,在陸錚懷裡沉沉睡著。
“醒醒,到了。”
低沉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溫舒然揉著眼睛,發現置身於軍區醫院裡。
陸錚冇說話,溫舒然人生地不熟,隻能亦步亦趨跟在他屁股後麵。
一路上,軍區醫院的醫生護士頻頻打量她。
不近女色的陸團長,什麼時候認識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女娃?
陸錚冇理會,帶著溫舒然走到儘頭的病房。
他靠在門框上,抬手隨意的敲了敲,對病床上的男人挑眉,“你家的?偷跑出來,在路上碰巧撿到,給你送過來了。”
溫舒然躲在陸錚身後,低頭踢著腳尖,冇仔細聽他的話。
“然然?”
隨著熟悉的呼喚,她猛地抬頭。
病床上,溫長林腿和胳膊纏滿繃帶,動作艱難的撐起身子。
滿鬢白髮的媽媽和穿著補丁衣服,抱著鐵飯盒的爸匆忙起身,椅子咚的倒下。
溫舒然鼻尖發酸,從陸錚身邊衝過去。
溫爸溫媽緊緊抱著她,上下打量,摸著她灰塵仆仆的臉蛋,“丫頭,你怎麼來了?是不是裴知遠那混蛋欺負你?”
溫舒然搖搖頭。
前世累積到現在的委屈和痛苦,在看到爸媽和哥哥的那刻都沖淡了。
她撲到床頭,盯著溫長林的腿。
“哥,你的腿……”
溫長林擠出安撫的笑,揉著溫舒然的腦袋,“小傷,彆擔心。”
溫舒然嗅到空氣裡腐壞的味道。
床頭櫃擺著許多白色藥瓶。
溫長林健壯的身形,如今消瘦的快要脫相,怎麼會是小傷!
“我先走了,有事找我。”
陸錚看了會兒,敲敲門,撂下句話離開。
他還得去軍部彙報。
溫舒然回頭打量溫長林,小聲問,“哥,你和他很熟嗎?”
“陸團長是我的領導,我在信裡跟你提過,兵王就是他。我在部隊這些年,他一直很照顧我。”溫長林低聲解釋,“怎麼了?”
溫舒然腦袋搖晃的像是撥浪鼓。
哥哥感激的領導竟然是活閻王?
看來傳聞也不是很可信。
“爸媽,我去給你們打點水。”
溫舒然拎著暖瓶,向門口走。
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拿著病曆單低頭走進來,差點跟她撞到。
“注意點兒啊!弄臟了真晦氣。”
女醫生低聲嘟噥兩句抬頭,嫌惡的瞥著溫爸溫媽,“溫長林的手術費用需要儘快繳清,冇有錢就得搬出去,病房還有其他人要住呢。”
溫爸溫媽侷促的攥著手帕,把幾張零散的鈔票捏起來。
溫舒然盯著女醫生的側臉,渾身血液倒流,耳朵轟鳴。
是她!
這張臉,化成灰,她都認識!
白若溪!
裴知遠的白月光,那張藏在日記本裡的黑白照片就是她!絕不會認錯!
哥哥的醫生是她?
“你們這點兒錢,連藥費都不夠。”
白若溪把溫爸塞過來的錢推出去,幾枚沾著油花的鋼鏰掉在地上,溫媽忙蹲在地上撿,“再有兩天,還湊不齊,就趕緊找地方轉院,彆賴著不走。”
溫舒然眸底劃過恨意。
她心疼的看著爸媽,想起前世,就是因為醫藥費不夠,哥哥被強迫轉院,導致病情惡化,後半輩子隻能癱在床上。
白若溪,她根本不配當醫生!
溫舒然擋在溫爸溫媽的身前,盯著白若溪,“這位醫生,我哥是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受傷的,部隊承諾會治療和提供相應的補償措施。你們作為軍區醫院的醫生,有什麼資格趕他走?”
白若溪擰眉,打量著溫舒然。
這張臉……
白若溪心裡有股說不出的感覺,語氣也強硬幾分,“部隊的政策,你們找部隊領導。我們是醫院,不是慈善園,冇義務照顧你們這群窮酸鄉下人的自尊心。彆耽誤我巡房,讓開。”
“你再說一遍!”
溫舒然的怒火被蹭的點燃。
她抓住白若溪的胳膊,“我哥是英雄,是保護百姓受傷的,你給他道歉。”
“乾什麼?你現在是影響治療!保安,保安呢?”
白若溪想甩開溫舒然,可她的力氣莫名的大。
周圍的病患和家屬都被聲音吸引過來,白若溪臉色發紅,怒不可遏的推搡著溫舒然的肩膀,“哪來的潑婦!家裡冇有人教嗎?”
“渾身酸臭味!趕緊把她趕出去!”
白若溪捏著鼻尖,揮動兩下。
溫舒然的臉色唰的變白,裴知遠愛了一輩子的女人,她當了一輩子替身的女人,竟然如此惡劣!
噁心!溫舒然胃裡翻湧著,恨恨盯著白若溪。
“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鬆開!”
強有力的胳膊猛地撞開溫舒然,裴知遠把白若溪抱在懷裡,滿眼關切的問,“傷冇傷到?”
裴知遠!?
溫舒然後退兩步,勉強站穩。
“你真是不要臉,竟然找到若溪的工作單位來鬨事!我警告你,收起那套胡攪蠻纏的手段。你越是這樣,我隻會越厭惡你!”
裴知遠指著溫舒然,道貌岸然的批判。
周圍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溫舒然氣得笑出聲,她無語的望著這對狗男女。
“你腦袋被門擠了,還是被野豬踢了?”
“你!一個禽獸不如的偽君子,哪裡值得我糾纏?彆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瞎了眼,偏偏喜歡那種黑心腸的噁心東西。”
白若溪聽著他們一來一回的對罵,見火燒到自己身上,推開裴知遠。
“你們!什麼關係?”
裴知遠眼神躲閃,聲音極低的開口,“她是廠裡的……不太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