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帶著柴刀去捉姦------------------------------------------“咯吱,咯吱。”,深一腳淺一腳。北風像帶刺的鞭子,刮過林夏沾滿血汙的臉頰。她單手托著胸前綁在舊毛毯裡的豆豆,另一隻手死死按著後腰上的柴刀柄。,噴在林夏脖頸上的氣流燙得嚇人。小丫頭在毛毯裡不安地扭動了一下,發出微弱的哼唧聲。“豆豆乖,娘帶你找那個畜生算賬。”林夏拍了拍那一小團溫熱,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大。,三個抄著袖口閒聊的婆子正湊在一起嗑瓜子。看見林夏額頭上頂著血痂、殺氣騰騰地走過來,幾人倒吸一口涼氣,連連後退讓出一條道。瓜子殼掉了一雪地。,徑直走向村東頭那座寬敞的青磚瓦房。。整個大隊唯一拉了電線、裝了玻璃窗,院子裡還鋪了紅磚的房子。趙強平時偷家裡的糙米和棒子麪去黑市換了錢,全填進了這個寡婦的無底洞。。門框上還貼著殘破的紅底黑字對聯。,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抬起右腿,照著兩扇木門中央的接縫處猛地一踹。“砰!”,木閂從中間斷裂。兩扇院門重重撞在兩側的土牆上,震落簷頭一層厚厚的積雪。。林夏大步踏進院子,直奔東裡間。,縫隙裡透出一股劣質牡丹牌雪花膏的味道,混雜著男人長時間不洗澡的酸臭汗味,還有嗆人的旱菸味。,用力一扯。“嘶啦”一聲,布簾連帶著門框上的幾顆生鏽圖釘被生生拽了下來,落進滿是泥垢的地麵。,火盆裡的木炭還冒著紅星。炕桌上放著半盤冇吃完的白麪肉包子,旁邊倒著半瓶散裝燒酒。
炕上,兩條白花花的人影正纏在一床大紅牡丹花的棉被裡。
被破門聲驚動,趙強猛地從被窩裡探出頭。他光著膀子,那張常年熬夜打牌長滿暗瘡的臉瞬間褪了血色,綠豆眼瞪得老大。
“林、林夏?你吃錯藥了跑這來發什麼瘋!”趙強結結巴巴地吼,下意識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擋住胸口。
旁邊探出一個燙著大波浪卷的腦袋。李桂花尖叫一聲,死死捂住胸口,連滾帶爬地往牆角縮:“哎喲!你乾啥!青天白日的你要殺人啊!”
林夏冷著臉,往前邁了一步。反手抽出後腰那把生鏽的砍柴刀,高高舉起,照著炕桌狠狠劈下。
“哐當!”
刀刃嵌進實木桌麵半寸深,震得白麪肉包子滾落到炕蓆上。
屋裡瞬間死寂。隻能聽見趙強上下牙齒打顫發出的“咯咯”聲。
“穿衣服。”林夏吐出三個字,嗓音乾啞,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你個臭娘們拿把破刀唬誰呢!”趙強吞了口唾沫,勉強壯起膽子。他覺得林夏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今天肯定是虛張聲勢。他抓起炕頭的灰毛衣套在脖子上,梗著脖子罵道:“老子昨晚打牌太累,在桂花姐這借宿一宿!你少拿捉姦的派頭……”
話音未落,林夏一把拔出柴刀,刀背貼著趙強的耳邊劃過去,削斷了他鬢角的一撮油膩頭髮。冰涼的刀尖直接抵在了他光溜溜的肩膀上。
鐵器的寒意激得趙強打了個哆嗦,後半截話全卡在喉嚨裡,變成了一聲怪異的抽氣。
“趙強,你老孃剛纔要把豆豆賣給隔壁大隊的王瞎子當童養媳,收了五十塊錢。”林夏左手拍了拍胸前裹在破毛毯裡的女兒,“錢,現在在我兜裡。王瞎子,腦袋被我開瓢了。”
聽到“五十塊錢”,趙強綠豆大的眼睛猛地亮了,視線立馬死死盯向林夏鼓囊囊的棉褲兜:“五十塊?快拿來!我正愁冇本錢去翻盤,把錢給我!”
他竟然完全不在乎女兒被賣的事,甚至伸出手想去掏林夏的口袋。
林夏眼神一冷,抬起腳,帶著泥水的鞋底重重踹在趙強的肚子上。
“哎喲!”趙強捂著肚子哀嚎著倒回碎花被子上,疼得額頭直冒冷汗。
“啪!”林夏上前一步,反手一個巴掌,結結實實扇在趙強臉上。清脆的響聲在屋裡迴盪,他半邊臉肉眼可見地腫起五根紅指印。
“聽不懂人話是吧?”林夏把刀刃往他脖頸處壓了壓,粗糙的鐵鏽磨破了表皮,滲出一道血絲。
趙強嚇得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雙手舉在半空:“彆……彆亂來!殺人要償命的!”
“我不殺你,嫌臟手。”林夏盯著他的眼睛,“搞破鞋,聚眾賭博。這兩樣擱在現在,隨便挑一條報到公社武裝部,都夠你去西北農場勞改十年八年。”
縮在牆角的李桂花在被窩裡抖成篩糠,帶著哭腔喊:“不關我的事啊!是強子說他馬上跟你休妻,硬賴在我這不走的!”
“休妻?”林夏扯著乾裂的嘴角冷笑了一聲。她收回刀,順手抄起炕沿上趙強的破棉褲,劈頭蓋臉砸在他臉上。
“穿上。”林夏用刀麵拍了拍趙強的臉頰,“跟我去村委會。今天把家分了,戶口本拿出來給我。敢說半個不字,我現在就抱著豆豆去派出所報案,告你流氓罪。”
趙強捂著流血的脖頸,看著林夏,像在看一個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索命惡鬼。他平時仗著林夏軟弱可欺,稍有不順心就拳打腳踢,何曾見過她這副活閻王的架勢。
他嚥了口唾沫,哆嗦著抓起棉褲往腿上套,因為手抖,連褲腰帶都係成了死結。
林夏轉身,用柴刀挑開半截門簾。外頭的雪下得更大了。她低頭緊了緊綁著豆豆的布條,用刀尖指了指門外。
“走,去找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