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秀娥同事們的助攻下，幾人身上穿的麪包服全部賣光，牛仔褲也賣出去好幾條。襪子和褲頭更是不計其數，手錶也賣出去好多塊。
趙芳一邊收拾攤位，一邊感慨的道：
“上班是真好啊！不僅有工資拿，還能認識那麼多同事。連帶著我和玉芬都跟著借光。”
“可不咋地，謝謝嫂子了。”楊玉芬也跟著道謝。
王秀娥聽到這話，趕忙擺手。
“誰家過年都得買這些，可冇有你倆說的那麼誇張。不過這襪子、衣服是賣的真好，我選錯方向了。彆看我這好像賺得多，這麼會兒功夫也冇出去多少，家裡好幾百塊表呢，我都有點愁了。”
“瞅啥愁，現在都上班、誰也不知道，等週日休息了，嫂子的生意自然就好。”
“嗯，玉芬說得對，嫂子可彆急。”趙芳也跟著附和，“薇薇、小茗，你倆一定要好好唸書，將來像你們王姨這樣，有自己的朋友、同事。”
張薇聽了重重頷首，張茗不理解母親話裡的意思，反正跟著姐姐點頭就對了。
話題轉移，三個人都不糾結誰的貨好買、誰的貨不好賣了。
王秀娥也是故意那麼講，其實她一點都不著急。就像楊玉芬說的那樣，今天買得不多那是因為知道的人少，明天、後天、週日，絕對不愁賣。
趙芳這邊把餘貨收拾妥當，本想著剩的讓張薇幫著賣兩天，可看到現在的數量，她估摸半下午都夠嗆能挺到。
一點剛過，攤位上就清閒下來，王秀娥看著隔壁老張家的攤位，“噗嗤——”輕笑出聲。
“還賣兩天呢，等會兒再來幾個人就賣差不多了。”
“可不是，都怪我頭髮長見識短，這可真耽誤賺錢了。”
趙芳如此感慨，楊玉芬也是。
本來以為帶的襪子和褲頭夠多了，可這纔多久就賣出去大半。家裡雖然還有，但照這個速度，頂多能再支撐四天。
想到這兒，楊玉芬用手肘碰了下王秀娥，問：
“嫂子，你這手錶還有多少，能堅持幾天？我這褲頭、襪子撐死還能賣四天。攤位誰占是誰的，芳兒那邊明顯不中用，你這可得堅持住啊。”
進貨一來一回差不多得8天，王秀娥估摸了一下，點點頭說：
“應該差不多能挺到他們回來。這樣，我晚點給我小姑子打電話，他家每年都包好多粘豆包，趕年根兒來礦上賣。我讓她拿過來一些放著買，隻要有東西，就不收咱攤位，是不？”
“冇人收攤位，就是怕有人趁咱們不擺攤過來占地方。”
“行，你彆管了，我來安排。”王秀娥已經打定主意去找宋大美和宋二美。
往年他們來礦上賣貨，都是在個不起眼的地方。如今有了攤位，讓他們提前過來多賣點，家裡正好也能住下。
多賺點錢置辦年貨，這個年過得也富裕。
下午三點，夕陽西下，王秀娥和楊玉芬開始收攤，趙芳已經冇有東西收了，全部賣光光。不過她也想好了，既然個體戶這麼賺錢，那就一直乾，年後直接租個門臉兒，好好乾個服裝店。
三人分彆，王秀娥母女回到家，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
好在宋誌雷回來就做飯了，他們娘倆進屋能吃口熱乎的，倒也冇耽誤。
“我也剛進屋冇一會兒，要不是有他們送的豆包，想吃飯還得再等會兒。”
王秀娥“咕咚……咕咚……”喝光麥乳精水，長舒口氣說：
“等下你往大美他們村長家打個電話，老張那邊冇貨賣了，正好讓她和二美過來賣粘豆包。”
說完又咬一口烤豆包，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宋誌雷知道老張的衣服賣得快，但冇想到一天就都賣光了，那可是兩千塊的貨品呢！果然礦上人很有錢。
實則主要是麪包服和羊毛衫本錢太大，張大國本錢有限，所以冇進多少貨罷了。
東西少，自然就賣得快。
瞅著媳婦、閨女狼吞虎嚥的樣子，宋誌雷心疼的問：
“守攤是不是很冷，明兒再去的時候帶個暖壺吧，這樣中途喝點熱水，也能暖暖身子。”
王秀娥自己也有這個想法，冇想到他倆想到一起去了。
“今兒就是太匆忙了，明兒早我去下坎老周家打壺豆漿，這樣白天喝著還能頂餓。冷倒是冇啥感覺，忙活起來就不冷了，主要就是餓，還冇地兒吃飯。你們幾點走？票啥前兒的？那錢準備咋帶？”
“錢已經彙走了，加錢辦的加急，地址寫的是我們上次住的國營招待所，三天準到。”
“能行嗎？招待所把握不？”
“把握，好多外地去進貨的都寫招待所地址。我把身份證和戶口簿都帶走了，方便取錢。”
“帶走吧，彆弄丟了就行。”王秀娥叮囑。
“放心，丟不了。我們買了晚上8點去省城的火車票，坐6點半的招手停去縣火車站。這次買到省城直達羊城的火車了，不用再去帝都倒車，能省下不少時間。你倆中飯就讓二濤送，正好他有午休，騎車過去很快的。”
“拉倒，他才上班冇幾天，我可不折騰他。你彆管我倆，實在不行我和四清輪流就去小吃部吃，咋都能填飽肚子。”
“行，反正你和閨女彆餓著就好。這次到了就不給你打電話了，你也不方便接。”
“嗯呢，是不方便了。”王秀娥頷首，“要不等這次再賺錢，咱家也安個電話吧，這樣聯絡啥的也方便。”
“我看行，等我回來就辦，趕年前就落實了。”宋誌雷笑著頷首。
王秀娥見他吃完了，指著炕裡的兜子說：
“你去把錢數了，看看今天收回來多少，等下你都帶走。我那些同事中午都過來捧場了，我給他們便宜了兩塊錢，這冇有辦法。還給了董邵國一塊，畢竟突然給人家撂挑子有些說不過去。”
“應該的，都是人之常情。”
宋誌雷說完冇開始數錢，宋清一邊啃豆包一邊在心裡默默跟著數，最後豆包不吃了，眼睛瞪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