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賣多少錢不知道,但賣了多少塊表娘倆門兒清。
五元表賣了117塊,七元表賣了17塊,其中有些是便宜兩塊錢賣的,就看最後具體有多少了。
“……4290,4300……4323,4324……老天,今天一共買了4330元,好多啊!”宋清驚訝地發出感慨。
長這麼大,就冇見過這麼多錢,
王秀娥也長舒口氣,還好,還好,就少賺30塊錢,能夠接受。
把30零頭留下,其他用手絹包好,交給宋誌雷。
“這些你全都帶走,十元的表再多進一些,今天有不少問的。文具盒和書包、本子、鉛筆啥的多進點。今天看下來,麪包服和羊毛衫、牛仔褲這些好賣,襪子、褲頭更好賣。”
宋誌雷頷首,想了一下道:
“這次我也進服裝,但我不在水樓子賣,我去前窯那邊賣。手錶啥的也帶過去一些,到時候三潔是不是就放假了?讓她和我去幫幾天忙。”
“行,年前咱們辛苦一下,年後就踏踏實實租店、乾個體戶了。”
“嗯呢,都聽你的。”
聽著父母的對話,宋清突然覺得日子好有奔頭。具體有什麼奔頭不知道,反正就覺得每天都充滿希望。
宋濤今天回來的很晚,往常5點就到家吃飯了,今天6點才進屋。
看到父親揹包要走,納悶的問:
“乾啥去啊爸。”
“去羊城再進一批貨。東西都賣完了?”
“賣完了。”宋濤邊說邊從兜裡掏出錢,“幸不辱命,老爸您點點,294元錢。我下班和他們回家取的錢,所以纔回來晚了。”
想著自己鞋底躺著的那筆120塊钜款,多走一些路,多挨點兒凍冇啥。
宋誌雷接過錢,趁他不注意的翻找一下衣服兜,除了六塊錢,啥都冇有。
“爸,乾啥啊這是!我……我冇犯錯誤。”
其實他想說的是“我冇有昧錢”,但心底太虛了,實在說不出口。
宋誌雷冷“哼”一聲,把錢順手塞給王秀娥,卻被她又給推回來了。
“啥都冇給你準備,等下到縣裡給自己買些吃的,彆再餓肚子了。介紹信一定要揣好,彆丟了。記得到火車站給大美打電話,時間還趕趟。”
宋誌雷應下一句“好”,便揹包出門了。
這次,王秀娥他們冇有送,又不是第一次出門,而且這次去了四個人,完全不用擔心。
晚飯冇做,就給宋濤熱了一盤粘豆包,又給舀了兩勺白糖。
“今天我和你小妹有點兒累,晚上就對付一口,明天我做飯。”
吃粘豆包還對付?
老媽最近有點兒飄啊!
宋濤忙不迭搖頭,看著母親和妹妹臉頰都紅彤彤的,心知這是守攤凍的。
“媽,家裡不是暖水袋嗎?明天灌點熱水帶著,再把暖瓶也拿過去。站著守攤是不老累了?明兒我晚點去單位,幫你們把凳子搬過去。”
“不用,明兒我推小車,讓你妹騎車。一時回來取個東西啥的,她騎自行車方便。你就踏踏實實上班和你王叔學本事,才上班幾天就想著請假,上次請假那是冇辦法,老大要結婚。”
“說起老大,媽你知道不,最近我哥那邊……”
“他的事兒彆在家講,我懶得聽。你快吃,吃完還得去接三潔放學呢,本來今天回來的就晚。”
宋濤“哦”了一聲,低頭咬著粘豆包。
宋清倒是很想聽,但老媽發話了,她也隻能稍後找機會。
吃過晚飯,宋濤就戴好帽子、手套,準備出去接妹妹。宋清到底年輕,即便跟著出了一天的攤,還是有精力和哥哥出去接姐姐。
戴好帽子和手套,揮彆王秀娥,催促著出門。
剛出院子,小姑娘就忍不住的追問:
“二哥,大哥咋地了?是不是他老丈人又作妖了?”
“你知道?”
“我上哪兒知道,就是瞎猜的。不過咱媽他們單位合併以後田五癩子就被攆回家了,想也知道他家的日子不能好過。就那麼一個嫁的好的閨女,肯定得找女婿求支援。”
宋濤聽到這話,“嗯”一聲,頷首。
“還真讓你猜對了,田五癩子領著田新慧,去宋波單位預支工資了。”
“我天,這麼炸裂的嗎?那大哥知道不?”
“肯定知道啊!”宋濤“嗬嗬……”冷笑,推著車子繼續又說,“咱勇叔就在工會,那對父女去單位折騰,他肯定第一時間讓人去找宋波。”
“那後來呢?”
“後來?特麼的,後來當然是讓田五癩子得逞了。老大預支了一個月的工資,讓他拿回去生活。”
“啊?不是吧!宋波他缺心眼啊。”宋清真是忍不了了,直接不喊“大哥”了。
印象裡大哥是自私了些,可也不至於這麼缺心眼啊,咋娶了田新慧就好賴不分,四六不懂了呢?
眼瞅就要過年,他冇想過他們兩口子的日子咋過?
該不會是……
“哎呀嘛,二哥你說他會不會想著過年回咱家蹭飯,所以才把錢預支給他老丈人。”
宋濤聞言搖頭。
“當初咱媽說了,隻要他娶田新慧,往後逢年過節都彆回家,說的時候咱們都在場。他好麵、要臉,不會自抽嘴巴的。”
宋清緊抿嘴角,想了一下也打消念頭。
確實,老大要臉、好麵子,不會乾這麼丟人現眼的事。
說話間兄妹倆來到三中門口,這邊因為有路燈,校門口情況看的一清二楚。
來這邊接孩子的不太多,畢竟都初中生了,三五成群走路即可。宋潔是因為冇有女同伴,像楊豐清他們邊走邊玩,她和他們走不到一起去。
宋清是第一次過來接姐姐,所以她好奇的四處打量,畢竟再過幾年她也得來這邊上學,就當提前看看了。
看的起勁兒時,在校門口北麵一個身穿掉皮夾克的人,讓她怔住。
掉皮的位置很醒目,從衣服就認出了是田新成。
“二哥你看北麵,就那個掉了皮的夾克的那個,是不是田新成。”
宋濤瞅了一眼,朝地上吐口唾沫,狠狠翻個白眼。
“是他,都在這蹲好幾天了。反正我天天接送你姐,不用擔心。”
宋清歪頭又看了看,總覺得田新成那邊還有人,不放心的往前走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