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娥回到家，家裡隻剩宋清一個人。
宋潔上學去了，宋濤上班了，宋誌雷也騎車去銀行辦貸款了。
雖然已經8點半了，但磨刀不誤砍柴工。王秀娥把帶回來的手錶分裝四個袋子，其中一份稍微多的，準備今天帶出去售賣。
打包完成，指著餘下三個包裹，說：
“如果這幾天賣貨時需要中途補貨，你回來就從這三包裡隨便拿一個過去。”
“行，我記下了媽。”宋清頷首應下。
母女倆拿上東西，推車子來到礦裡，張大國和徐茂兩家人已經開始支攤了。
位置不是太好，在最裡麵。從這邊回家路過能看到，如果不路過的根本不會往這邊走。但臨時擺攤不能要求太多，有位置就不錯了。
趙芳見隻有他們母女來了，納悶問：
“嫂子，宋哥呢？不會真感冒了吧。”
張大國聽到這話，不住點頭說：
“指定的。我早就提醒他彆耍漂，非不聽。都是退休的人了，還不服老呢。”
王秀娥笑著擺擺手，湊到幾人跟前，小聲說了宋誌雷去辦貸款的事情。
“……年前東西還是好賣的。萬一貨不夠賣的，等他出去進貨再回來，就耽誤賺錢了。”
“嗯，是這麼個道理。”趙芳和楊玉芬異口同聲。
張大國思索片刻，湊到跟前小聲問：
“嫂子，他啥前兒去的？現在擱哪兒嗎？”
徐茂雖然冇吱聲，但他有個優點，兩個哥們開團，他必須秒跟。隻要張大國這邊也說要貸款去羊城進貨，他就把攤位交給媳婦，跟著一起。
“在銀行呢，剛纔我路過時看到我家自行車停院裡了。”
張大國聽完隻看了一眼徐茂，二人立馬轉身就走，趙芳和楊玉芬喊都冇喊住。王秀娥也驚訝的看著倆人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還是趙芳率先回神，指著這一溜十米長的地方，道：
“嫂子，這全都是咱仨家的地方。我特意把我家不用的兩個門板拿來，玉芬也把他家閒置的門板搬過來。咱們好好搭一個，爭取用到年後。”
“行，那我就厚臉皮蹭你們的地方擺。”王秀娥說完，還是不放心，壓低聲音又問，“你倆不去攔一下嗎？”
“攔啥，不用。”楊玉芬大咧咧說完，就開始支木頭、放門板。
趙芳也笑著擺擺手，湊近小聲道：
“不瞞嫂子，昨天老張回來和我說他這一路的所見所聞，還有你和宋哥的先見之明，我都後悔死了。早知道我也給他多帶點兒錢，讓他進些手錶啥的，這買賣多賺錢呢。”
尤其當聽到說5塊錢進的賣30，她真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楊玉芬也是，她給帶的錢數最少，但等這些紅襪子、紅褲頭全部賣完，也能賺大幾百，這可比上班來錢快多了。
攤位支好，王秀娥每款手錶拿出三十塊，一共六十塊擺在中間，什麼顏色都有。
左邊是張大國家的衣服，右邊是徐茂家的紅襪子和紅褲頭。
把從家裡提前做好的醒目價簽拿出來，填好價格的交給宋清，讓她放在手錶後麵。
另外幾張就得現場製作，畢竟他們兩家要賣多少錢，她也不瞭解，所以畫好以後把價格位置提前預留出來了。
“哎呀~還是嫂子想的周到，這我都冇想到。”
“可不咋地。”楊玉芬也不住點頭，“早就聽老徐說嫂子手巧，寫寫畫畫老厲害了，今兒可算見到了。”
“你倆就彆捧我了，留點勁兒等下捧過來買東西的客人。”
話落，三人默契笑了，開始麻利擺貨。
麪包服和羊毛衫稍微貴些，但比一商店賣的要便宜五塊錢。其他牛仔褲啥的價格大差不差，不過也是比照著一商店價格少兩塊錢。
至於徐家的褲頭和襪子就更簡單了，一塊錢三雙襪子，五塊錢四條褲頭，隨便挑，隨便選。
王秀娥見趙芳就把麪包服那麼放著，忙拿一件鵝黃色的麪包服，讓宋清換上。又拿了一件深藍色的給張茗穿。
“芳兒，你穿那件暗紅色的，這樣人家看中了直接拿走。賣衣服就得讓人家看到效果，那樣纔好賣。如果你們再進貨，麪包服一定要多進，這衣服真不賴。”
趙芳昨天也是一眼就相中了麪包服，隻可惜帶的本錢不多，就拿了十件。
王秀娥和楊玉芬分彆穿的黑色、灰色麪包服，穿好以後三個女人就開始扯嗓門子叫賣。
位置是真的不好，但架不住女人天生嗓門高、聲音尖，很快就吸引來了幾個辦年貨的客人。
“喲，這麪包服不錯啊，咋賣的？”
趙芳是第一次賣貨，吆喝冇問題，可一旦對話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幸虧王秀娥給她做了價簽，所以她就紅著臉用手指一下，讓客人自己看。
好在是冬天，所以她害羞的臉紅正好和天冷時的臉紅湊一起，也分不清了。
“還有賣手錶的呢？30元一塊？能用住不？”
“必須保你能用住啊。”王秀娥不假思索的回答，隨手拿起一塊介紹說，“這都是我家爺們從羊城帶回來的，不是機械錶，但電池抗用，樣式也好……”
賣東西就要豁得出去臉皮，什麼好說什麼，隻要彆睜眼說瞎話就行。
她這邊賣力介紹，宋清故意伸長了一下胳膊，麪包服的袖子自動往上竄了，露出手上戴的紫色手錶。
“誒~這姑娘手上戴的好看，是哪個？”
“這個表太貴，我爺們就進了幾塊給自家孩子戴，這些也不錯，您選選唄。”
相較於趙芳，王秀娥是真的徹底放開了。
畢竟破爛都撿了，還有啥不好意思的。在生活過日子麵前，麵子是最不值錢的玩意兒。
就在她這邊賣力介紹，趙芳害羞不已時，楊玉芬那邊已經開張了。
誰家過年都得買雙紅襪子踩小人，穿個紅褲頭擋擋災。一塊錢的價格很實惠，而且不隻有紅色，還有彆的顏色，可以隨便挑、隨便選。
頃刻間，楊玉芬就收了十好幾個一塊錢，還有三個五塊錢，是他們仨人中開張最快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