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宋波留餘地了嘛?你不給他留餘地卻要求我給你留餘地,憑啥?就憑你是田五癩子的臉皮厚?”
宋誌雷聽到王秀娥這話,頓時恍然大悟。
咬牙切齒切瞪著田興,從牙縫中擠出——
“田——興——你個老王八犢子,我隻知你是個無賴,但冇想到你還這麼陰損,可真不是個東西啊!”
田興眼見自己要捱揍,趕緊後退幾步。
“宋哥啊,嫂子說的不對,我冇那個意思。我就是……就是……就是……”
“就是”半天,也冇就是出個所以然來。
看熱鬨的眾人見狀也都懂了,你一言、我一語的數落田興父子兩個不是東西。
“果然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你無賴,你兒子無恥,都不是啥好餅。”
“可不咋地,兒女結親那得雙方家長都同意才行。人家父母不樂意,你們爺倆就算計,咋那麼缺德呢!”
“幸虧王姐有文化,知道報公安。這要是換個冇文化的就得被你們家給賴上,呸——”
三斧子這話說完,大夥兒全都異口同聲的“嗯”著點頭。
“說白了,田新慧一個姑娘拿自己名聲胡來,也不是啥好餅。”
“對,這話說的冇毛病。一個醉酒的人兒能乾啥?大傢夥兒瞅瞅,被田新成打成那樣還躺著不動,鳥兒肯定立不起來。”
“立個屁啊,醉的跟死豬似的……”
“……”
就在大傢夥兒罵的火熱時,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接著街道的領導,還有兩名著裝的公安,全部出現。
他們中間還人一個人,李垚。
“宋叔,嬸子,你們冇事兒吧。”
原來李垚在宋誌雷夫婦走後覺得不對勁,也換上衣服跟來了。當聽到這邊攔阻宋濤不讓報公安後,他就幫忙走了一趟。
街道領導之所以過來,是因為有人看熱鬨時發現不對,偷摸去喊得。
王秀娥看到李垚,瞭然地點點頭,感激說:
“好孩子,嬸子謝謝你,改天來家吃餃子。”
李垚擺手說“不用”,跑進屋檢視宋波情況。
田興這次真是踢到鋼板了,本以為藉此能賴上宋家,冇想到人家敢硬鋼。
都不用雙方陳述事實,大夥兒就紛紛開口,三言兩語間就把事情的經過全部說明白了。二驢子和三斧子也適時出手,把想要偷摸溜走的幾個二流子全部逮住,推到公安麵前。
“公安同誌,就是他們幾個拽著宋濤,不讓孩子回家報信。後來王姐這邊要去報公安,也是他們攔阻不讓出去。”
王秀娥見此情形,忙向公安表達自己要追究的意願。
這些二流子都是派出所常客,元旦前夕缺錢過節,肯定要小偷小摸,都去看守所蹲著吧,也算為民除害。
這邊公安針對當事人意願展開調查,那邊幾位街道的領導把田興一家罵個底兒掉。
年底不隻各單位要評比,各個街道也要評比。趕這個節骨眼出事,今年街道的評優資格不用想了,就連這邊的住戶也不用惦記“五好家庭”稱號了。
王秀娥和宋誌雷積極配合的功夫,宋波清醒了。
見田新慧哭的梨花帶雨,心底那點子保護欲再次升起。
想著自己的工作還有工資,昂首挺胸的走到正說話的母親身邊,打斷道:
“媽,這事彆追究了,到此為止,我同意分家。”
“大哥知道自己在說啥不?你腦子進水了。”宋濤不可思議的怪叫。
被這樣算計還要娶,這人怕不是有啥把柄落在田家了吧。
宋波不耐煩白了一眼弟弟,輕斥道:
“大人說話,小孩兒少插嘴。有你啥事兒?邊兒待著去!”
李垚見狀覺得莫名其妙,拽下他的衣服,說:
“三思啊,這樣的家庭可不是……”
“謝謝你啊李垚,我的事不用你管。”
宋誌雷恨得咬牙切齒,大手一揮,狠狠甩他一巴掌。
宋波也來脾氣了,單手捂臉道:
“爸,我22歲了,我媽一直強調我是成年人,我咋就不能為自己的事做主了?既然你們不接受慧慧,我和她自己出去單過,咋了?媽,那天爺奶在時你說該給我的一分不少,這事冇變吧。”
王秀娥平靜的“嗯”一聲,頷首。
“我說過的話不會變,但我要提醒你,雖然把你分出去,但你還是我和你爸的兒子,每月養錢、逢年過節的禮品不能少,這是規矩。”
宋波很想耍賴皮,可當著公安和街道領導的麵兒,不同意也得同意,隻能心在滴血的點頭。
田興雖然不想準女婿分家,但此情此景由不得他們,得先讓王秀娥這邊不追究。
剛要開口,王秀娥那邊再次要求——
“公安同誌,雖然宋波不追究他被田家灌醉的事情,但我要追究這些二流子阻攔我們母子報公安,綁架我二兒子的責任。”
話落,二流子們不乾了,紛紛嚷嚷著自己冤枉。
什麼田新成要求他們這麼做的啊;又什麼宋波讓他們幫忙的啊;還有……
反正說一千道一萬,他們是受人指使,這事和他們冇有關係。
隻可惜公安不管這些,隻要是攀咬出來的,全都去派出所做筆錄。最後的最後,連同宋波在內,所有人都去了派出所,就剩田興媳婦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街道領導氣得不行,站在院子裡給大雜院的這些臨時工上思想政治課。
當大夥兒得知今年“五號家庭”、“優秀街道”等稱號泡湯時,一個個全都後悔了。
早知道會影響評比,當時二流子們攔阻宋濤,他們就該出手相幫。
果然熱鬨不能隨便看,真的會付出代價。
“劉姐,差不多了。”
其中一個乾事出聲提醒,被叫“劉姐”的怒瞪眾人,咬著銀牙說:
“來倆人跟我進屋,幫忙把田興媳婦抬炕上去。這死冷寒天躺在地上,不凍死也得凍出病來。”
三斧子瞅了眼自家媳婦,後者點點頭,跟著劉姐一起進屋。
就在其他人準備散了,各回各家的時候,屋內傳來——
“哎呀媽呀,這可咋辦啊,咋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