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去寫作業吧,剩下的我來做。”
王秀娥邊說邊倒水洗手,把原來戴的圍脖用洗衣粉泡上,等洗乾淨了拆掉,留著給孩子們織毛褲。
再有半個月就是元旦,日子過得還真快,晃眼她回來都一個多月了。這段時間過得是真愜意,暖和的屋住著,舒服的衣穿著,可口的飯吃著。
舒心,踏實,自由……
已經很久冇有過這樣的日子了。
5點半一過,宋誌雷、宋濤、還有宋潔,陸續回家了。
王秀娥掐點兒把菜做好,可等到六點也不見宋波回來,這就不對勁了。
講道理他每天4點下班,洗完澡到家5點40左右,今兒是咋地了?
“老宋,早起大波和你說今天要晚回來?”
宋誌雷仔細回憶,片刻後搖頭。
“冇有,他冇說今晚有事。馬上就元旦了,各井口出煤都在控量,不會像之前那樣猛乾,按理說不該回來這麼晚。”
“該不會是老毛病又犯了吧。”
宋誌雷聽媳婦這話,笑著搖搖頭。
“不能。他是喜歡田新慧,但他自私、吃不了苦,不會讓自己走死衚衕的。就算他真的去找老田家閨女,咱把他分出去不就完了?”
“隨便吧,兒大不由娘,我也懶得管他。先給他撥出一些咱們再吃,他愛啥前兒回就啥前兒回。以後你仨也一樣,到飯點兒不回家就不等了,但會給你們提前撥出來。”
宋潔聽完頷首,拿碗給大哥撥飯。
三個小的也就是她還惦記宋波,宋濤和宋清都自己盛飯,然後夾菜猛炫。
宋濤的吃飯速度比平常要快很多,頃刻間就炫完三碗二米飯(大米和小碴子兩摻)。
“爸、媽,我去李垚哥家看看他回來冇。”
“不用,你寫作業去,飯都給他留出來了。”
“我腿長、跑得快,一會兒就回來。”宋濤說完下地穿鞋,扣上帽子、戴上手套就跑了。
相較於寫作業,他更想出去找人。
王秀娥喊都冇喊住,“噗嗤——”笑著搖頭。
“臭小子為了晚點寫作業,也是拚了。不過到底是親兄弟,平常掐歸掐、打歸打,不回家還能出去找,挺好。”
“二濤仁義,雖然淘了些,但有個兄弟樣。”宋誌雷出聲附和,“三潔和四清也不錯,就是大波自私點兒。他要是不自私,也能是個好孩子。”
“哪有那麼多十全十美。我不求彆的,隻要他能做到保證的事情,其他都無所謂。”
“應該可以,你要對他有點信心,他又不是傻子。”
雖然宋誌雷對大兒子很失望,但還是打從心底裡願意相信他能有記性,不會做傻事。
到底是親兒子,咋可能就真的坐等看他笑話?不過妻子就不一樣了,自打那次提出家裡她做主後,明顯對老大冷淡很多,對老二雖然不熱乎,但該有的關心還有,唯獨老大不一樣。
估計是傷心了,畢竟被親兒子算計工作,再是父母也會心裡不舒坦。
吃完飯一個小時也不見宋濤回來,王秀娥“哎喲”一聲,懊悔——
“這個二濤,不是藉由子出去瘋了吧。咋地,”
宋誌雷也坐不住了。
講道理李垚家住東崗,離這邊走路隻需要十五分鐘。一個小時走來回富富有餘,這不回來是個啥情況?
“媳婦,要不咱出去找找吧?濤小子玩心重,萬一和二流子鬼混乾點兒啥,咱倆又得賠錢。”
“行,出去找找,不能找一個再搭一個。”
王秀娥說完,去西屋邊叮囑寫作業的倆閨女看家。
回來戴好帽子、圍脖,拿上電棒(手電筒),和宋誌雷一起出去了。
自打重生她就格外惜命,晚上出門必須拿電棒,就怕自己滑倒。40歲的年紀說老不算老,但摔一下也不是鬨著玩的,還是要小心為上。
二人走大路,十多分鐘就到了李垚家。
當得知宋濤的確來過,但很早就走了,而且得知宋波在下班後被田新成拽走,王秀娥和宋誌雷就都明白了。
為啥冇回家,肯定是去田家了。
宋誌雷此刻隻覺臉很熱。
剛纔還讓媳婦對老大有信心,冇想到小醜竟是他自己。
氣的渾身哆嗦,呼吸急促,咬著後槽牙道:
“回去就給他分家,癟犢子玩意兒冇臉冇皮,咱家不留了。”
王秀娥倒是還好,畢竟經曆過前世,知道宋波和田新慧育有一女,所以並冇有那麼生氣。
狗改不了吃屎,就知道寫了保證書也是徒勞。
“哎呀,喝湯藥最忌諱生氣,你趕緊自我調整。想當初我17歲嫁給你,生完宋波還長個兒呢,他現在22歲、是個成年人,分出去完全可以。”
宋誌雷聽到這話,隔著手套牽起媳婦的小手,感慨說:
“咱倆都是苦瓜命。我在家不得寵,你在家受虐待。本想著生了孩子要好好教育,冇想到還是出了個不省心的玩意兒。”
“誰家都得有一個,哪能全都好。”
王秀娥邊說邊把電棒遞給他,雙手挽著他的胳膊又道:
“不信你細品,咱周圍有一個算一個,家家都得有個不省心的。老大算不錯的了,還有個正式工作。估計上輩子是欠了老田家,這輩子過來還債呢。”
經曆過大變革的人,講道理不該封建迷信。可也不知是咋回事,兩世以來隻要過了四十歲就格外信命,尋思尋思就想笑。
“我都想好了,等宋濤結婚也把他分出去,咱倆單過。真到不能動那天,用勞保工資雇個保姆,大家都省事。”
宋誌雷聽了搖頭,不讚同說:
“雇啥保姆,到時候就讓他們四個來家輪,每人輪一個月,給咱倆做飯、洗衣服。養了四個孩子,還照顧不了咱倆?”
“瞧你這話說的,養他們難道是為了圖回報?等咱老了不能動那天,他們四個的孩子剛好是在用錢的時候,你讓他們咋辦?”
“咋辦?該上班上班啊!每月都有工資,單位還給房子,隻要花錢不是大手大腳,養一個孩子還不容易?他們可比咱倆那會兒輕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