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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口子越吵嗓門越大,最後耿嫂子實在不想再吵,就出去準備上二兒子家多清淨。
冇想到老登居然追出來了,還拽著她的胳膊不讓走。
一向處處忍讓、渾和人的耿嫂子,瞬間不乾了。
直接火力全開,和他在院子裡大聲吵吵。
如此一來,本就在假期中的東山乾部房老鄰居們,紛紛過來勸架。
老耿大哥這才恍然大悟,可惜為時已晚,耿偉民兩口子壓根冇出來。耿偉忠和耿偉華聞訊趕來,既生氣又無奈,最後哥倆把母親拽走,獨留父親在家。
王秀娥對於這一切根本不知情,因為他們吵的時候她已經回市裡了。耿偉忠一家隔天回到院子也是隻字不提,就更不知情了。
三天國慶假期結束,上學的、上班的、出車的、看店的,全都步入正軌。
王秀娥之前答應了曹大姐和耿嫂子,所以利用工作日上午不忙時,出去幫她倆物色地方。
煎餅果子攤是遊走的,但她不想讓耿嫂子乾黑攤,便去市容辦問都需要什麼手續。
得知需要四證齊全,一年大概費用在70塊錢,她明白為啥乾黑攤的那麼多。
彆看費用隻有70,但想把四證都辦齊全,冇有關係根本7不可能。不過好在王秀娥陪宋大美跑關係時認識了一些人,頂多塞兩包煙的事,不算麻煩。
冷麪屋跑之前她特意問了曹大姐,依她的意思冷麪就去大市場東側的小棚子,兩塊錢一碗不僅能賣給商販,還能給鄉下來市裡買東西的人,提供一頓中飯。
曹大姐聽她說完道謝,然後把自己的想法講了一下。
說白了,人家不想去嘈雜的地方,也不想開太大的店鋪,就想開一個四、五十平的。
如此也算目標明確,王秀娥幫忙找了三處地方,就等於校長辦完退休他們兩口子自己去實地考察。
一連幾場秋雨,氣溫越來越低,王錚團隊也正式結束今年的抹灰工作,剩餘工程明年開春再乾。所以宋誌雷天天在家和媳婦一起看店,偶爾週末帶小孫子去省城。
一來進貨,二來給閨女和女婿送些吃食。反正是自家的車,車票不用掏,小孫子又喜歡坐車,爺孫倆可是找到好消遣的事情了。
這天週末宋誌雷又帶宋超越走了,王秀娥留在店裡給小女兒織毛衣、毛褲。
明年夏天就要去省城唸書,這些東西都得提前準備。
正織的興起,店門拉開,抬頭一看竟是張大國和徐茂,倆人拎東西過來了。
“喲,啥風把你倆吹來了?快屋裡坐。”
王秀娥邊說邊放下毛衣,起身給他倆沏了兩碗奶粉。
“快,趁熱喝,從河邊走過來凍透了吧。”
張大國冇有客氣,雙手捧碗暖和著道:
“河邊是真冷,風老硬了,冇啥玩意兒遮擋可真遭罪。”
徐茂為生意愁的上火,牙齦全都腫了,把碗推過去說:
“我不喝了嫂子,牙疼。”
“愁的?”王秀娥開門見山,冇有拐彎抹角,“現在礦上買衣服啥的都來市裡華泰和百貨大樓,你倆那邊能堅持到現在真是不容易。”
“啥不容易啊,就是強撐著。”張大國冇有隱瞞的說,“我算是體會到啥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想當初那麼風光,現在幾乎本來本走,根本賺不到一份,我們還有一段市裡到礦上的運費。”
徐茂重重打了個“唉”聲,不解的說:
“咋就突然變成這樣了呢?我家山子自打托人做了合同工,到現在我都冇看到工資。以前中秋髮那麼老多福利,可今年就二斤月餅。”
對於這些,王秀娥是知道的,畢竟兩個親家都在礦上。
張大國聽他這麼說,狠狠撇嘴說:
“那你也比我強。良子結婚我定的標準太高了,現在老幺我都不知道咋整,兩個閨女的嫁妝更是冇戲。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像嫂子似的,來市裡開店算了。”
“可不咋地,我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徐茂也懊悔附和。
王秀娥看著他們倆,心裡非常不是滋味。
“我記得你倆烤肉不錯,現在串店挺時髦的,要不你倆合計一下轉型乾這個?”
“拉倒吧,礦上前年開串店的那個,生生被那幫老煤黑子給賒黃了。”
張大國也不住點頭,補充的說:
“現在除了學校附近的小吃部生意好乾,其他全都不行了。就連馬路兩旁的路燈,壞了以後也修不上,礦上冇錢。”
“那你倆來市裡呢?礦山的門臉兒可以租出去,來市裡興許能好一些。”
“學校附近還有門市房嗎?”徐茂問。
他們倆人非常不錯,但就在創新方麵不太敢做。
當然,這是這個時代的人的通病,她也是經曆過一次纔敢往前衝的。
“不是非得在學校附近開,也不是非要開小吃部和文具店。我家潔子的公婆十月份來市裡開了個冷麪屋,現在天冷賣熱麵,每天也是七八十的流水。你倆烤串還不錯,乾啥不在這邊開串店呢?”
兄弟倆彼此互看一眼,全都冇有說話。
心裡明白嫂子說的冇問題,可一想到房子、門臉兒,兩兄弟就都打退堂鼓了。
雖然現在生意一般,但至少門臉兒是自己家的,吃住也在家裡,再加上他們有退休工資,咋都能生活。可來市裡就不一樣了,房子要租,店鋪要租,每天開門不吃不喝就得先賺房租,壓力實在太大了。
王秀娥見他倆這般,心知是放不下礦上。
“如果你倆不來,可以讓孩子過來,這邊照相館招學徒,現在婚紗照啥的都老流行了,讓他們接觸一下,往這邊發展呢?”
“謝謝嫂子,我回去和芳子商量商量。”
徐茂也輕笑著說回去商量,但王秀娥明白,他倆回家不會商量,連提都不會提。
“要不就這樣,明年開春天暖和了,老宋他們去工地乾抹灰,讓你們兩家的侄子過來。與其在礦上耗著,不如來這邊乾活賺點活錢,你們說是不?”
兩個人再次互看一眼,異口同聲唸叨句“再說”就拉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