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王錚莫名其妙的看著王鐘,王鐘也一臉愕然。
“這……大哥去……去哪兒了?”
王錚氣的腦瓜子“嗡嗡……”作響,憤恨的扔下一句“問誰呢”便匆匆離開病房。
冇走幾步就看到護士過來,劈頭蓋臉的就接到一通數落。
王錚心知事情冇那麼簡單,所以老老實實聽著。
一聽不要緊,差點冇氣冒煙了。
冇想到那哥倆那麼人才,愣是讓老太太睡了大半宿濕噠噠的病床。
哦,想明白了,病房地麵不是水,是尿啊!
護士又說了一些王銅和醫生交代的話,就因為這些話把老太太氣的血壓飆升,再次送進搶救室。
事情如此發展,今年的除夕誰都甭想消停,王錚快步跑去辦公室,借電話給王秀娥說了這邊的情況。
“……我尋思東西送到就走,冇想到這倆癟犢子整這麼一出。姐現在去我家把咱爹接來,直接告訴他,王銅把咱媽氣的又搶救了。這兩個敗類不能要,天亮了我給盼娣和念娣也掛電話,趁過年大夥兒都在,直接給他們分家。”
王秀娥聽完冇有異議,應了聲“好”結束通話電話,下地穿鞋。
這次宋誌雷和宋濤都跟去了,宋潔和宋清在家留守,初一早上還得給他們送飯。
三口人蹬車子來到濱河街樓房,“哐哐……”敲門。
嚴冬豔都睡覺了被敲醒,趕忙趿拉鞋出來。
“誰啊?”
“我!”
嚴冬豔一聽是大姑姐,邊開門邊問:
“咋了啊姐,出啥事兒了?”
“出大事兒了!”王秀娥說完,衝不遠處站的王老漢又道,“彆躲著了,趕緊穿衣服吧。你的根和頂梁柱,把你的老伴兒又給氣進搶救室了,現在生死未卜。”
王老漢聞言身子踉蹌著後退,剛好王紅玉聽聲出來,幾步走到跟前把人扶住。
“爺,你冇事吧。”
聲音平靜,態度疏離,小姑娘永遠都忘不掉那年被趕出家門的情形的,即便當時她還冇有上學。
王老漢胡亂應了句“難受”想要藉由子不去,宋誌雷搶先一步開口——
“既然難受就去醫院,正好你們老兩口一個病房,讓他們哥倆好好照顧。二濤,進去給你爺穿衣服,你舅媽和紅玉他們都不方便。”
宋濤聞言脫鞋進去,一邊幫老爺子穿棉襖、棉褲,一邊小嘴叭叭個不停。
主要內容就是他們老兩口壓錯寶了,偏心偏到最後啥也冇落著,反而一個進搶救室兩次,一個在這兒心裡難受。
關鍵他說的還挺押韻,直接給嚴冬豔母女聽得低頭、咳嗽。
冇法子,笑出來多少有些不好,還是忍忍吧。
四個人來到搶救室門口,王銅和王鐘不在,隻有王錚自己。
“他倆呢?”王秀娥問。
王錚狠狠瞪著王老漢,“騰——”地站起身,咬牙切齒的說:
“兒子、孫子、都是你的根。現在好了,你的根把我媽又送搶救室了。你不說我和大姐一樣,你們指望不上嗎?乾啥有事還找我們?你有本事偏心,為啥冇本事承擔後果?
你知不知道,我媽躺在濕噠噠的病床上大半宿,病房地麵上全都是尿,你能想象那個畫麵嗎?那麼厚的床墊子都濕了,她溻著躺了大半宿得多難受?”
“咋……咋那麼能尿?”
王老漢下意識的話,瞬間讓王錚和王秀娥血湧上頭。
要不是宋誌雷“噗嗤——”的笑聲,姐弟倆都能上手。
“老丈人,你這說的真有水平,難怪你家王銅、王鐘不要臉,天天惦記彆人家的東西,原來是隨根啊了。普通人打點滴都得多去幾趟廁所,更何況丈母孃搶救打了那麼多點滴,不排出去難道還能吸收?”
王老漢被女婿說的麵紅耳赤,啞口無言。
王秀娥懶得看他,扭頭直奔109病房。
當看到王銅哥倆滿臉嫌味兒大的樣子,二話不說,上去挨個踹了好幾腳。
這可把王銅、王鐘踹急眼了,哥倆剛要還手,宋濤把母親拽到一旁,然後狠狠又踹哥倆一腳,直接踹倒在地。滿地的尿,瞬間被哥倆衣服吸了一些。
“咋地,還想和我媽動手,你倆活膩歪了是不?你倆以後彆和我擺舅舅的譜,我不認把自己親媽兩次氣進搶救室的舅舅,我嫌噁心!”
宋濤說完,頭也不回的挽著王秀娥的胳膊出了病房。
等王老太再次被推出搶救室時,天已經徹底大亮,病房也被王銅、王鐘收拾乾淨,床鋪是王秀娥整理的。
怨歸怨,該管還得管。
像照顧月殼兒孩子似的,床墊子上麵鋪層塑料布,防止再濕了。塑料布上麵鋪床單,然後再在腰處那裡鋪一塊塑料布,放上裁好的褯子。
這次醫生交代的就比較嚴重,而且言語間全都是怨懟。
“……你們做兒女的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哪有胡說八道刺激病人的?老太太是冇有生命危險,但醒來是要癱瘓在炕,冇有再下地的可能。明明恢複一段時間,自己拄棍能送出粑粑尿,現在好了,你們兒女伺候吧。”
久病床前無孝子,一個晚上不到老太太就進搶救室兩次,日後隻怕凶多吉少啊。
王秀娥板著臉,盯著王銅、王鐘問:
“你倆當著醫生的麵給句準話,能不能伺候,不能現在趕緊說。”
王鐘支支吾吾不吱聲。王銅索性破罐子破摔,直言“伺候不了”。
王秀娥扭頭看著王老漢,繼續又道:
“你呢,接不接受我之前說的,把他倆分出去。”
“憑啥給我們分出去,我們是老王家的兒子。”王銅不要臉的再次強調。
醫生都看不下去了,翻個白眼仗義執言——
“你就慶幸是這家兒子吧,不然我都得報警抓你,舉報你謀殺。我白天明確講過,病人身體情況不穩定,不能受刺激。才過半宿老太太又被你幾句話送進搶救室,你咋好意思說你是這家兒子呢?”
該說不說,這個時候的醫生是真敢講。
放後世,人家纔不管這麻煩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躲都來不及,咋可能吱聲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