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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三點半，宋潔結束一天家教，快步直奔郵局給家裡掛電話。
聽到母親那聲熟悉的“喂——”，她順勢喊聲“媽”。
王秀娥“嗬嗬……”輕笑，閒話家常的說：
“昨晚上你爸還唸叨呢，說你是不是處朋友了，往家掛電話冇以前勤了。你可真不抗叨咕，趕著就來電話。這是剛給孩子補完課？吃飯冇？啥前兒回來？”
宋潔聽到這話，瞬間麵紅耳赤。
雖然省城郵局冇有人認識她，可還是扭頭往旁邊站了站。
“還冇吃呢，不餓。我買了大後天回家的車票，明兒是最後一天。”
知女莫若母，王秀娥一聽這話就知道她要乾啥。
“我和你說啊閨女，家裡啥都不缺，不需要你買。好容易賺的錢都自己留著，日後用用啥的。”
“冇事的媽，我能賺。”宋潔笑眯眯迴應。
她性格好，加上帶的學生都是女孩兒，所以口碑方麵積累的很快，不然今年寒假也不能一次性帶三個孩子。
“能賺也得省著點兒。快回來吧，家裡這幾個崽子都要開鍋了。除了紅玉和二毛子學習還行，其他幾個都80來分。你大姑、老姑、還有你老舅媽，列架等你回來呢。這幾個小的是真不省心，照你和你妹差遠了”
“行，等我回去看看，按理說不應該，他們之前底子都很好。對了媽，我想和你說件事。”
“啥事兒啊？省城能買房子了？”王秀娥問。
現在唯一能讓她關心的就是這個，她想在省城給倆閨女買房。
宋潔笑著說句“不是”，隨後吞吞吐吐的道：
“其實是……是我……我……我處了個朋友，咱們都認識，就是東山4號家的馬闖。他去年中專畢業考上了林市空軍醫專，現在是大學生了。”
“…………”
迴應她的是一陣沉默，她也不敢吱聲，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終於——
“好事啊，醫專出來就是軍醫唄，厲害啊！臭小子唸書時不認真，進部隊吃了一通苦倒是出息了。挺好的，兩家都知根知底兒，好好處著。”
王秀娥的誇讚猶如一顆定心丸，讓宋潔大著膽子繼續又把馬闖提議過年和父母來家拜年的事情，講了一下。
“……他在等我訊息，我尋思先問問媽的意見。”
王秀娥下意識“哎喲”一聲，從實際出發道：
“是不是有點太快了？你倆元旦才確定的關係，過年就要兩家見麵，這跟訂婚冇啥兩樣啊！再說你倆都還冇畢業，我倒是覺得不用著急見麵。”
宋潔聽到這話也覺得快了，可昨晚看信時並不覺得，這是為什麼？難道是因為太熟悉了？
“這樣，你先回來，回來以後咱們再商量。”王秀娥退而求其次。
雙方家長肯定不能見麵，至少宋潔畢業之前不能考慮。但現在不能說，得等孩子回來以後再勸。
宋潔隱約猜到母親這邊不想見麵，應聲“好”後，結束通話電話。
聽著話筒裡“嘟嘟嘟……”的盲音聲，王秀娥緩緩撂下話筒，第一次對男人的第六感表示欽佩。冇想到人家隨口一句，竟然還真給說中了。
當天晚上宋誌雷從濱河街回來，手裡拎了一隻燻雞。
王秀娥和宋清都做好晚飯了，冇想到居然還有加菜。
“咋，爸和吳澤叔還遇到日結工錢了？”宋濤驚訝的打趣。
宋誌雷頷首，掏出剩餘的工錢，揣進王秀娥兜裡說：
“可不是，小高兩口子說以後晚上驗收合格就給我倆發工錢，還挺好玩。”
“爸爸，還得乾幾天啊？”宋清問。
“冇幾天，他們那個屋裡啥都不動，就搭三個灶眼外加打櫃檯，比你嫂子的小賣部還快，估計再有五天差不多了。”
“這麼快嗎？”王秀娥驚訝，“桌椅也不打？”
“嗐，可是看到個會過的。他倆去回收站買了幾張破桌爛椅，那晃晃悠悠的，瞅著都嚇人。吳澤下午幫著重新定了些洋釘，兩口子在店裡刷呢，說是明天讓我倆給它們刷漆。”
“嘖嘖嘖……行，真能對付。”
“可不是，我瞅著這倆乾不長，估計就這一陣子。”宋誌雷說著心中猜測。
具體能不能乾長他也不關心，反正和自家沒關係。
關於宋潔處物件的事情，王秀娥當兩孩子麵冇有說，一直等到晚上鑽被窩、準備睡覺時纔講。
“……還真讓你給說著了，那丫頭的確處朋友了。說實話，我對馬闖挺滿意的，不過正月兩家見麵還是算了，畢竟他倆冇畢業。”
宋誌雷思索片刻，嘬著腮道：
“正常走動冇事兒，本來就是老鄰居，隻要不訂婚就行。”
“成，那等閨女回來我和她說。二濤那邊你提前講一下，他和馬闖不對付，彆人家登門他炸毛，那就不好了。”
宋誌雷“嗯”了一聲，長歎口氣。
“媳婦，你記不記得小前兒他親三潔，偉民趕緊帶閨女找咱倆告狀。冇想到最後還真就是便宜給了闖子。”
雖然還冇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但兩個孩子都知道他們相處代表著什麼。真要是最後分了，兩家多年的情誼就冇了，這份責任他們比誰都懂。
“是啊，好在闖子爭氣，還考上了大學。”
“阿嚏——阿嚏——阿嚏——”
宋潔聽著電話裡的噴嚏聲，輕聲問：
“感冒了？”
“冇有，就是鼻子有點癢。大娘說的冇錯，是我著急了。過年還是我自己去吧，這樣行不？”
“行，我媽不反對咱倆相處，還誇你爭氣呢。”宋潔笑眯眯分享下午和母親通電話的內容，“我買了大後天的車票，你就在林市，到時候咱倆一起回家。”
馬闖摸著兜裡明天下午的火車票，“嗯”一聲道：
“行，咱倆一起回家。你有啥想吃得不？我從林市帶點。”
“冇啥，咱家離林市、省城都不遠，這邊有的家裡也有，不用帶了。”
兩個人其實就是普通聊天，但彼此就是不捨得結束通話電話。好在他倆都有小金庫，不然這麼打電話，啥家庭條件也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