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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眼間，宋潔回家三天了。
這三天她一直在輔導弟弟、妹妹們學習，給他們查缺補漏，摸底測驗。
三天時間總結出個結論，不是所有人都適合學習。
她在省城做家教帶的那幾個孩子，雖然分數不高，但他們聰明、腦子活、反應快，基本上認真聽一遍就行。但像紅瑤和小桂英，這倆明顯一遍不夠，而且不能迂迴，必須直給。
這天補習完放他們出去玩，她就去文具店找母親，準備嘮嘮。
“忙完了？今天咋樣？”王秀娥關心的問。
這些孩子在她眼裡，那就是自己家的孩子。她理想的狀態就是每個人都考大學、端老師和醫院的鐵飯碗，這樣將來不會受窮。
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太骨感。
宋潔把自己的總結出來的結論，和她詳細說了一遍。
“……所以我估計大姑和老舅媽是看出她倆的弊端，纔沒給找家教。二毛子純屬欠揍，他肯定是上課溜號冇認真聽，所以考試砸鍋，他是聰明的。”
王秀娥聽到女兒給出這樣的結論，感慨道：
“難怪我覺得納悶，明明這倆孩子每天都有認真寫作業，可成績就是上不去。”
“媽要求太高了，其實他們成績不差，都在89、88之間徘徊。但桂英和紅瑤有點像我，理科不是很擅長。初中物理、化學這塊，就夠他們頭疼了。
考高中冇問題，但大學多多少少有些玄乎（這個時候冇有擴招，比較難考）。如果可以，媽和大姑他們聊聊，讓這倆念護校吧。”宋潔說著最務實的想法。
師範中專她都不建議，護士最好。就憑她倆吃苦、鑽研的勁兒，在縣醫院都有可能混成護士長。
王秀娥聽了點點頭，不得不接受現實道：
“行，改明兒我碰到她們，就和她們好好嘮嘮。”
“對了媽，你準備啥前兒給張莉姐送東西？帶我一個行不？”
這是每年家中的必備環節。
張莉自打結婚後，每年初三都會帶老公、孩子過來拜年。東西是東西、錢是錢，王秀娥拿的不好意思，就在年前給她送些年貨，當是自家閨女對待。
在東北有這樣一個規矩，老一輩會趕年前給出門子的姑奶奶送年貨。這種行為就是在變相的告訴親家，我閨女有孃家，你們不能欺負。
王秀娥猜到她為啥要跟著，笑眯眯湊到跟前，小聲問：
“你倆相處的挺好？對未來有啥規劃嗎？”
“我就按您說的，準備留在省城教書。這兩年半的所有考試，我都穩定在全係前20.他知道我要留省城，而且他學的臨床大概率會被分去461醫院，正好也在省城。”
“你告訴他的？”
宋潔“嗯”了一聲，臉通紅。
“回來的火車上他問我了，他還去省城接的我。說好了我倆在林市站碰頭，冇想到……嗬嗬……”
說到這裡，她自己不好意思的輕笑出聲。
雖然屋裡隻有他們母女二人，可談及感情方麵，她還是很不好意思。但又特彆想跟人分享，可這種事不能和妹妹說，她還在念初中，就隻能和母親講了。
“……我也冇想到他會在我家教結束的當天，來省城找我。轉天還陪我在省城溜達，給家裡買東西，然後一起去火車站。”
“喲，這小子靠譜啊，還知道接你呢。”
“嗯呢。”宋潔臉上漾出一抹甜蜜，“他去找我時，東西已經放在了招待所，還帶我去吃了牛肉麪。第二天我們出去溜達，也都是他領我坐公交、吃東西。一直是他在花錢，我不太好意思，就給他買了條皮帶。”
“你做得很對，哪怕你倆現在是物件關係，這方麵也要有來有往。你爸說了，兩家正常走動可以，但訂婚還是再等等，畢竟你倆都冇畢業呢。”
“我知道的媽，我都和他說了，他也覺得快，就說過年他自己來咱家拜年。”
王秀娥聽她這麼講，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這會兒能做到有商有量，等他倆結婚以後就不用擔心了。
濱河街那邊，王錚幾人越乾越順手，宋誌雷和吳澤結束了小吃部工程，小賣部二樓也都收拾好了。
四個人彙合到一起，開始收拾餘下三家。都是聽勸的人，王秀娥告訴他們隻要一處樓房，三家全部照做。
趕在年前，把屋裡的牆壁粉刷，地板鋪了，其餘就剩下打床、打櫃子，再就是搬傢俱。
這些就不著急了，等出了正月集中四天乾完，其中還有一天是宋波家。
1991年的辛未羊除夕夜到了，照例還是都聚在宋誌雷家。
由魯山掌勺，宋波、宋濤、曹剛、曹武打下手，其餘人該乾啥乾啥。
自打宋濤過完22週歲生日後就等這一天，因為知道躲也躲不過，再加上老房改建眼瞅就要排到89棟，獨自生活是早晚的事。
因為母親已經通知他了，給樓房後會單獨給他要個兩居室，留著日後結婚用。好就好在老母親冇有徹底把他甩開，承諾會要個樓上樓下，這對他來說也算一種安慰
今年家裡多了一個重點保護物件——曹文。
她肚子裡是勸架最看重的下一代，所以要小心嗬護，不能磕了碰了。
孩子們瘋玩時也自覺的離她很遠，就怕瘋嗨了顧頭不顧腚，再把人撞了。
過年是真熱鬨啊，三桌把東屋擠得滿滿登登，但卻冇有一個人抱怨，全都樂嗬嗬的推杯換盞，暢享明年搬去樓房的好生活。
都知道搬家後的第一個春節，新房不能空。所以即便宋誌雷再不捨得，明年也得各在各家過春節了。
“年後你們搬了，明年就在自己家過吧。初二都來我這，咱們一起熱鬨熱鬨。”
華泰每年都不放假，就三十放半天，初一放整天，初二到初五是九三點，然後就迴歸正常。
嚴冬豔這些年就冇有回過孃家，所以也和宋家姐妹一樣，把這邊當成了自己的孃家。如今聽宋誌雷這麼講，她第一個讚同，大夥兒也都冇有異議，全舉起酒杯，嘴裡唸叨著——
“過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