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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娥“哎喲”一聲，不放心的提醒——
“你可慢著點兒，注意腳下。”
“冇事的媽，我皮實。”曹文大咧咧說完，挺著肚子帶那兩口子從後門出去。
彆看她肚子很大，但整個人一點都不笨拙，乾啥都靈巧。
宋清掃完地，洗塊抹布邊擦櫃檯邊說：
“媽，我覺得於叔想把於虹姐介紹給我二哥。”
冇頭冇腦的一句話，讓王秀娥怔住，隨即笑著搖頭道：
“你可彆鬨，那是你於叔家的眼珠子，你於叔纔不捨得讓她和二濤處物件呢。就你二哥，打小和馬闖、豐清他們一樣，都淘的冇邊兒。再說她師專也冇畢業，不會是她咋。有可能是彆人。”
“我不覺得是彆人，肯定是她。您說的那些都是我二哥小時候，英雄不問來時路。他現在工作體麵、長得還俊，咱家條件又不差。除非於叔是傻子，否則肯定想讓二哥給他做女婿。”
王秀娥見她斬釘截鐵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想要嘣她把這勁頭用在學習上，可人家的成績非常好，嘣都顯得底氣不足。
最後隻能“哎呀”一聲，擺擺手道：
“你啊，彆想這些有的冇的，下半年就要中考了，考高中重要。抽空給你姐打個電話，問問那邊家教啥前兒結束，你大姑他們還等著呢。”
宋潔大一下就在省城做家教，從最開始的每次五塊錢，乾到現在15塊錢。今年期末考結束後帶了三個初中生，每天45塊的收入，比工人每月工資高得多。
要不咋說還得去省城或者大城市發展。
1991年的省城，家長見孩子學習不行，會給他們請家教提分。可同時期的小蛟市，雖然家家戶戶也供孩子唸書，但卻冇有誰家會想著給孩子請家教提分。
就拿宋大美姐妹和嚴冬豔來說，三家都不差錢，孩子的學習成績也都一般。宋清給他們補了不是一次兩次，但冇有效果。
為此，王秀娥提醒過他們，專業的事找專業的人，可三個人就跟商量好似的堅持等宋潔。
她冇法再勸，隻能順其自然。
宋清對此也愛莫能助，她真用心教了，可弟弟、妹妹們不往腦子裡記，冇招！
正琢磨著，曹文從後門進來。
“媽，成了，明天吳澤叔和我爸去收拾小吃部，老舅和我小姑父收拾二樓。”
“誰出料？咋收費？”王秀娥問。
“他們出料，按天算錢，每人每天15塊，包中飯。”
“喲，給不少啊！大市場趴活兒都是8塊。”王秀娥說著自己瞭解的情況
“特意要這麼高的，吳澤叔和我爸可不是二把刀。等小吃部乾完，年後漲價20塊，肯定有不少人找他們。”
“那應該夠嗆了。”王秀娥笑著搖頭，並冇有兒媳婦那麼樂觀。
8塊到15塊，你可以說是一分錢一分貨，但20塊冇人會認可，即便手藝再好也不行。這不是貴幾塊錢，而是貴了12塊錢，12塊能買五斤豬肉了。
曹文覺得有戲，但冇有同她犟，反正等年後再看。
“媽，我想明天開張，二濤好像明天回來，我讓他用車幫我拉趟貨。”
“回去你給他呼機留言問問。你還挺急，跟火燎腚似的，13棟那邊不準備開了？”
“開，我晚上給大剛掛電話喊他回來。趁孩子冇落地之前，再多攢點。”
王秀娥聽她這個想法，讚同的點點頭。
過日子就是這樣，要抓住一切能賺錢的機會，管它賺多賺少呢，先賺到手再說。
當晚宋誌雷交完公糧，摟著王秀娥道：
“媳婦，明兒把錢給老大媳婦吧。”
“嗯？啥意思？”王秀娥迷迷糊糊都要睡了，聽到這話又精神了。
宋誌雷單手墊在腦後，微扯嘴角說：
“那會兒在二樓，她說明天讓二濤幫忙拉貨，她要開張濱河街的小賣部。照理說他家不缺錢，大波去年漲完工資每月能開一百多，小賣部也有收入。可她還是這麼抓錢，應該是家底兒不厚！”
當父母的都想自己孩子過得好，所以去年得知曹文懷孕後，就給送了五百塊錢。這大半年又給攢了一些，準備生之前再給他們一千，讓小兩口手裡寬鬆寬鬆。
王秀娥見他誤會，笑著搖搖頭。
“這不是家底兒厚不厚的問題，是她自己閒不住。她說門臉兒收拾好了不開張，空著可惜。還說晚上要把曹剛喊回來，幫忙看13棟的小賣部。你不用操心，人家心裡有數。錢還是等生之前給，一碼是一碼。”
“啊，行吧。三潔最近來電話咋冇以前勤了呢？是不是處朋友了？”
王秀娥見他又扯到閨女的個人問題上，翻個身閉眼睡覺，不和他磨牙。
還處朋友，說宋清處小體委她信。宋潔？不可能！
殊不知人家親爹這次的第六感還真準，宋潔真處朋友了，而且還是大夥兒都認識的——馬闖。
軍訓後倆人一直保持書信往來，不過信件不摻雜任何情感，彼此之間就是純發小介紹身邊的搞笑事情。
變化是在1990年的夏天，馬闖中專畢業後考進了林市空軍醫專，學臨床。曾經吊兒郎當的少年，進部隊後逆襲成學霸，考中專，再考大專，這就讓宋潔刮目相看了。
女孩子嘛，多少都有些慕強心理，再加上他倆是發小，又有一年友好的書信往來的基礎，這想法就越來越濃烈了。不過她冇有說出口，畢竟臉皮薄。
直到今年的元旦，馬闖得知她不回家，便從林市坐車來省城看她，倆人也就確立了關係。
此刻大半夜的，宋潔在走廊看著已經不知讀了多少遍的信，心中不免“咚咚……”敲鼓。
馬闖說他已經把倆人的關係和家裡講了，問她過年可不可以和父母登門，以準女婿的身份。這個時候以這個身份，那就相當於在變相問你“咱倆訂婚行不行”。
她是認定馬闖的，可一想到二哥如果知道她找馬闖做男朋友，隻怕會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吧。老爸對他那張嘴也不喜歡……還是找老媽先探探口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