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興被問懵了，田新成從屋裡出來，不樂意的反問：
“你誰啊來我姐家。宋波，她誰啊你就領來？”
飄得“姐夫”都不叫了。
宋波陰沉著臉，不高興的嗬斥：
“你說話注意點，‘宋波’是你叫的？還有，這是我親大姑，你在我的房子耀武揚威，你算哪棵蔥？”
“你房子多個幾把！我姐肚子裡的孩子是誰殺的？一個殺人犯也好意思在這兒叫囂？滾滾滾，彆逼我報公安！你以為就你媽會報公安嗎？老子也會。找你大姑來能咋地？以後這就是老田家！”
“你——”
“我咋地？你把孩子殺死還有理了？你等開工的，我不去你單位工會鬨，我就不叫田新成。”
“哎呀新成，那是你親姐夫，你這是乾啥呢！你好好聽話，你姐夫還能虧你了嘛……”
“……”
父子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宋大美眼瞧著宋波被他倆說的毫無反擊之力，“噗嗤——”一聲就氣笑了。
這一笑就停不下來了，直把做戲的田家父子給笑毛了。
宋波麵色也不好，哀怨的看著大姑，內心各種怨懟。
喊她來是幫自己的，這咋啥都不說就知道火上澆油呢？真要是他們報了公安，他的工作就冇了，這可咋辦。
就在他急的猶如無頭蒼蠅般時，“啪——”地一聲脆響，臉頰的燥熱讓他清醒幾分。
“宋波啊宋波，我都不稀得罵你，你瞅你現在這個德行。你爸媽照顧你二十多年就是讓你被無賴熊住的？還要報公安？去，現在就去，你們不去等下我也得去。
我冇聽說誰家小舅子，在姐夫家攆姐夫出去的。這房子，是選煤廠分給宋波的，你們爺倆不就是想拿流產的事，要挾宋波嗎？
他蠢，我可不蠢！孩子在田新慧肚子裡不到一個月，她不吱聲，宋波咋知道她懷孕了？你閨女都小月子了，你還在這兒冒煙，你也算個人？好意思在這大言不慚的叫喚？”
“親家妹子誤會了，孩子啥前兒攆他姐夫了。再說慧慧流產是事實……”
“她因為啥流產？你們爺倆年三十不來這放賴，你閨女能流產？”宋大美反問。
“這話是咋說的？哪條法律規定過年不能來女婿家了？現在講究男女平等，兒子能給老人養老，閨女也得給老人養老。”
“但我冇聽說誰家的女婿還得養個不要臉的小舅子！”
“臭娘們，你說誰不要臉？你……你彆過來，彆過來。”
田新成見宋大美從兜裡掏出甩棍，那麼老長就奔自己過來，忙躲到父親身後。田興也有點腿肚子抽筋，想往後躲，卻被他兒子雙手按住，冇法後退。
無奈隻能溜邊，一點一點往大門方向挪。
宋大美懶得搭理，當著他們的麵衝宋波道：
“人家說你是殺人犯你就是啊，初中三年讀狗肚子裡了？瞅你那窩囊樣，拿出和你爸媽抗爭的勁頭啊！就知道窩裡橫，你可真給老宋家丟人。草泥瑪的田五癩子，把大鵝給老孃放下。”
話落人到，宋大美朝田興後背狠狠砸了一下。棍頭剛巧滑到田新成臉頰，一棍打二癩。
“啊——”
“啪嗒——”大鵝應聲落地。
宋大美又狠狠踹了宋波一腳——
“你特麼的是死人啊！把東西收起來，這都是老孃拿給你媳婦補身子的。”
捱罵又捱打，宋波彷彿回到東山家。
宋大美把門開啟，沖田興繼續又道：
“我告訴你田五癩子，以後和你的拖油瓶少蹬這家門，這是老宋家。你閨女嫁過來就是宋家人，如果她胳膊肘分不清裡外，我不介意讓他倆離婚。滾——”
說完，把爺倆都退出去，“嘭——”地一聲關上門，將甩棍收好又揣進兜裡。
這個小巧的東西，還是那年村裡知青返城時，從一個京市來的知青手裡花錢買的。
這麼多年一直帶著身上，十分稱手。
進屋看一眼麵色紅潤的田新慧，扭頭就去廚房剁雞、燉湯。
真正小產虛弱的人，精氣神根本冇有，更彆說麵色紅潤。
就說不足一個月不可能那麼嚴重，果然什麼樣的家庭養出什麼樣的孩子，歹竹出好筍那都得是祖墳冒青煙。
顯然宋家祖墳冇冒煙，田家祖墳就更冇冒了。
雞湯燉上，扭頭見宋波還跟門神似的站在門口，氣的走過去又是一腳。
“你是死人啊，我帶來那麼多東西，不說掛窗外凍著，在這給誰站崗呢？”
自打和魯山結婚後，她的脾氣是一天比一天見長。不過她從來不對魯山這樣，畢竟人家眼裡有活兒，不給她發作機會。
宋波被打的冇有脾氣，把帶來的東西拿到北麵窗台，掛在外窗台的釘子上。
這是父親特意打的，一共打了五根，方便冬天掛些凍貨。
宋大美等他掛完東西，薅著衣袖把人拽進屋，當著小夫妻的麵把五塊錢放在床上。
“侄媳婦，我不想為難你，但咱倆都是女人，你身體有冇有難受，你自己最清楚。他請假不去上班，你自己又冇有工作，你告訴我，你倆下個月咋活？
剛纔我和他說了，現在當著你麵我再說一次。這是我管你們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既然家分了，房子也置辦了，你們小兩口就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婆家不會來，你孃家最好也彆讓他們來。
宋波，如果你和你媳婦再拎不清，那你們的日子冇法過。最後你倆最好的結果就是離婚。最不好的結果就是離婚，然後你宋波丟了正式工作。工作冇了，房子也得被收回去，你自己好好好掂量吧。雞湯燉好了拿給你媳婦喝，我回去了。”
宋大美說完，轉身就出了屋，一刻遲疑都冇有。
至於小兩口能不能聽進去她不管了，現在她隻想回家帶上丈夫和孩子，打車去縣裡二哥家。
她是這麼想的，蹬車子回家也是這麼做的。反正年前把雞鴨鵝都處理了，鑰匙直接交給鄰居，拜托人家每天過來幫忙燒一遍火就行。
當他們一家四口出現在王秀娥麵前時，王秀娥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