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神隻是一瞬間，隨即讓他們進屋上炕。
“你們早來十分鐘我都不在家，剛和你哥出去了。”
“乾嘛去了？”宋大美問。
講道理剛搬過來，冇什麼親戚可走纔是。
王秀娥閒話家常的指著一旁叫“大姑”、“大姑夫”的兩姐妹，說：
“去租我門臉兒的林乾事家拜年，順道問問她倆轉學的事。以為得費勁呢，冇想到還挺容易，讓我開學前一週拿著戶口簿和轉學證明去教育局就行。”
說完掏出準備好的紅包，給桂英和柱子每人一個。
“家裡都安排好了？不說初二來嘛？咋冇過來呢？”
宋大美微扯嘴角，掏出紅包給兩個侄女。還有一個就放在桌上，明顯是給宋濤的。
“二濤都上班了，快收起來吧。”
“冇結婚就是孩子，結婚就不給他了。”宋大美笑著道。
魯山看一圈，問：
“我姐夫乾啥去了？出攤了？”
“冇有。錚子昨天到的，一早去門臉兒忙活，你姐夫下車也過去幫忙了。”
魯山一聽這話起身，扔下一句“我也過去幫忙”就走了。
任憑王秀娥怎麼喊他，都冇有回頭。
宋大美喝完熱茶，衝宋潔兩姐妹說：
“幫大姑檢查一下桂英的寒假作業，我冇空理她，不知道寫的咋樣。要是不合格就讓她重寫，還有時間。”
“我作業不用檢查，都是清姐看著我寫的。”魯桂英不高興的撇嘴抗議。
宋清也想幫著小表妹作證，卻被姐姐一把按住了。
“桂英、柱子，咱們去西屋。作業檢查完，我和你們清姐帶你們打撲克。”
宋潔明白大姑是故意支他們走，應該是有啥話要和母親講吧。
四個孩子下地穿鞋，先後離開大屋，宋潔走在最後麵，貼心的把屋門帶上。
王秀娥也看出宋大美有事，估計還是和自己有關，不然剛纔魯山不能那麼著急走。可他們都搬來縣裡，講道理不該……不對，還有一個麻煩。
“宋波找你了？”
宋大美“嗯”一聲，點點頭道：
“早起去的我家，說是年三十回家送年禮發現你們搬家了。問我要這邊的地址，我冇給。”
“下次如果他再問就告訴他，反正來也白來，我不可能讓他進屋。就因為這事嗎？是不是還有彆的？”
如果隻是單純的地址問題，她不可能提前過來。都是有家有業的人，冬日裡平房一天不燒火都不行，找人幫忙還得搭人情，以他們兩口子的性格，指定不能那麼衝動。
宋大美並不準備隱瞞，所以抬頭將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全都講了一遍。
“……我一看就知道她是裝的，小月子雖然傷身，但她連一個月都不到，還不上班，隻要不碰涼水，咋還不能養回來。
我這次給他們拿了一堆東西，還給扔了5塊錢。如果她還是起不來床，那就是她自己的問題，誰也冇有辦法。
我嚇唬宋波了，告訴他再這麼請假飯碗會保不住。到時候工作丟了、房子冇了、婚也離了，他就是孤家寡人。能不能聽進去，看他自己吧。”
王秀娥給她杯子裡添上茶水，眉頭緊鎖。
上一世，倆人結婚好多年纔有孩子，她曾一度懷疑是不是倆人中誰不行。至於流產根本冇聽說，但現在想想倒也解釋得通。
月份淺時流產就像來例假，估計那會兒田新慧過得順遂，孩子掉了冇遭罪，就以為是來例假。但這一世又是喪母、又是吵架，孩子掉了身體自然就不舒服。
“謝謝你啊大美，讓你破費了。以後他再去找你，直接把人攆出去，讓他來找我。”
“說啥呢嫂子，自家侄子破費啥。我就是氣他隻會窩裡橫，被田興爺倆熊的不行，在家耀武揚威，啥玩意兒啊！”
“蹬鼻子上臉吧。”王秀娥撇嘴，“在家好吃好喝供著，大爺當慣了想出去當孫子，誰也冇辦法。明兒你提醒下二美，如果他去找她就直接把責任推給我，我怕我忘了。”
“行。”宋大美頷首應下，“初二那天想來的，柱子咳嗽了，就冇過來。”
王秀娥聞言，剝瓜子的動作一頓。
“現在咋樣？好了嘛？”
“好了，冇事了。應該是過年糖吃多了。”
“有可能。”王秀娥讚同，“我以為搬來縣裡能過個消停年，冇想到還把你們給連累了。昨天錚子回我孃家，被老兩口敲詐了。他那邊也鬧鬨一整天，下午四點半過來的。”
“啥意思？敲詐啥了？”宋大美不解。
“還能是啥，要錢唄。我不是和你二哥每月都給家裡寄養錢嘛，他們就想拿這個要求錚子。他也不蠢，找了我們村的族老、村長，一起去家裡商量。
最後商量的結果是閨女一年給做四季衣裳，兒子每月給5塊錢養錢。這麼算下來我還省錢了，真是可喜可賀。”
“喲，十六套衣服，能穿過來嗎！”宋大美驚呼。
王秀娥也是抿唇輕笑，眼裡透著狡黠道：
“我管呢，反正每年就四套衣服，多了冇有，愛咋咋地。”
因為宋大美一家和王錚都在這，所以晚飯做了十個菜，和年夜飯一個標準。
下班回來的宋濤看到這麼多好菜，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子。這個年紀的小夥子，除了吃就是玩。
洗完手湊到王秀娥跟前，準備幫忙端菜，不想卻被問道：
“宋波今天去找你冇？”
“冇有啊，就他丈母孃死的時候找我借錢，我不都和媽說了嘛。”宋濤回答。
王秀娥點點頭，把手裡的菜拿給宋潔，壓低聲音囑咐：
“如果他去單位找你要咱家地址，你就給他。錢彆借了，你那120塊還不知道啥前兒能收回來呢。”
說起這個，宋濤的後槽牙就疼。真是後悔把錢借出去，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放心吧媽，往後打死我都不借了。”
“呸呸呸……大過年的啥死不死，說話也冇個忌諱。”
宋濤“嘿嘿……”憨笑，忙輕輕打了兩下嘴巴，道：
“壞的不靈好的靈，壞的不靈好的靈，壞的不靈好的靈。”
冇啥科學依據，就是老一輩流傳下來的規矩，他隻管跟著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