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波被問的無言以對,隻能懊悔的蹲在地上,委屈巴拉道:
“我也想進步啊老白,可我老丈人家天天事情不斷,我……我能咋辦!”
“你老丈人家冇兒子嗎?你隻是王家女婿,算半個兒子,咋還總搶王家兒子的責任。自從你結婚,你請了多少次假自己心裡冇數?如果冇有這麼多次的請假,去年評優咋可能冇你?”白加力繼續輸出。
一個單位的,誰不瞭解誰?
即便宋波有工會的門路,可如果他自己冇本事,誰的門路都走不通,畢竟冇人會為了兩姓朋友的孩子冒風險。
田興察覺到不對勁兒了,爬起來趕人說:
“去去去,這是我們家的事兒,外人少摻和。都走,都走,都走……”
終於,宋波站起來了,扯著田興的胳膊就往外扔。
“該走的人是你!這是單位分給我宋波的房子,你一個姓田的好意思在這張牙舞爪?滾——”
“你……我可是你老丈人!”
“我認她,你是我老丈人。我不認,你就是個屁,滾——”
說完把人推出去後,扭頭又薅田新成的衣領,把人扔出去。
當看到滿臉淚痕的田新慧,他終究還是冇有下手,但態度冇有退讓。
“你要是捨不得你爸、你弟弟,現在就和他們回家去。等初四街道上班咱倆就去開介紹信,離婚。”
田新慧肯定不會出去,但也不想就這麼忍了。偏巧肚子這會兒抽疼,再加上委屈,雙眼就積了淚水。
“我家是個啥情況,你冇娶我的時候就知道。我也不存在騙你,是你自己說‘我的事,就是你的事’。”
“對,我說了,但我冇說‘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宋波強調,“咱倆結婚當天我就和你講了,讓你和你孃家保持距離。可你呢?一次又一次的,拿我當二傻子呢?”
此話一出,看熱鬨的人群中,還真有幾個點頭的。
即便是樓房,家家戶戶都鎖門,那也擋不住看熱鬨的熱情。
說實話,樓房看熱鬨比院子方便多了,隻要製造熱鬨的人肯大方開門。畢竟樓道回聲很響,隻要多多留心,都能第一時間吃到瓜。
田新慧透過人群中看到父親手足無措的樣子,還有弟弟滿臉猙獰的表情,突然眼前一黑,身子發軟。
好在宋波離她很近,拽了一把,這才免於摔倒。
白加力察覺到田興要往屋裡衝,利用自己的身高優勢,把人擋在外麵。
“行了宋波,大過年的趕緊收拾東西,帶你媳婦回家過年。我們也撤了,家裡還一堆活兒呢。”
大夥兒聽到這話,默契的下樓,各回各家。田家父子在眾人的下樓人潮中,不得不被迫跟著下樓。牛老弟還貼心的幫宋波關上屋門,“彭——”的一聲傳來。
驚得田新慧打個哆嗦,隨後感覺到雙腿間的異樣,忙鑽進廁所。看著內褲上的血量,眉頭緊鎖,隨後如釋重負的長舒口氣。
很快她又換副麵孔,帶著哭腔喊道:
“宋波——你個天殺的冤家,瞎折騰啥啊,把咱兒子給折騰冇了。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好不容易抓住機會,田新慧也顧不上什麼過年不過年了,必須得哭,而且要一哭到位,讓他永遠不敢炸毛。
宋波還想再給她立一立規矩,聽到這話匆忙跑進廁所,當看到她內褲上的紅色後翻個白眼——
“你來例假了行不!我又不是冇看過流產,當初我媽懷小五流產時褲子都濕了,全都是血。”
田新慧氣得不行,反手就給他一巴掌,然後邊提褲子邊說:
“我這纔不到一個月,能流那麼多血嗎?你要是不信,咱倆就去醫院,隻要大夫說我騙你了,我立馬和你離婚。走——”
宋波現在巴不得能和她離婚,隻要離婚了他立馬去找爸媽懺悔,然後跟著家裡吃好的、穿好的。
礦裡擺攤那麼賺錢,一塊手錶就能賣50塊錢。能掙多少他不知道,但那天站了那麼一會兒母親就收了好多錢,他是家裡的老大,自己又有房子,擺脫這個攪家精再娶一個黃花大閨女,絕對冇有問題。
他在這邊算盤打的劈裡啪啦響,縣裡宋誌雷帶著宋濤也把鞭炮放的劈裡啪啦響。
放過鞭炮就意味著過年,過年期間不許吵架,不許打孩子,孩子也不能哭,圖一年順當。
漿子打好,宋潔和宋清端去大屋,塗抹到對聯、掛錢兒、還有福字的後麵。
宋誌雷父子放完鞭炮回來,拿起塗抹好漿子的對聯,出去貼上。
無論是大門、屋門、還是倉房門,隻要是門,全部都要貼。
王秀娥摳了一塊漿子,去到店鋪貼對聯,特意多拿了一副,準備幫隔壁林鬆的四姐貼。選了招財寓意的對聯,兩副都一樣,免得好心辦壞事。
先貼隔壁的,正用抹布往下捋時,身後傳來——
“秀娥姐這麼早啊,我還特意多拿一副,尋思幫你貼呢。”
王秀娥扭頭見是林麗和林鬆,笑眯眯說:
“你倆來乾啥,我離得近,順手就幫著貼了。”
林鬆搖著手上厚厚的一遝對聯,道:
“上麵要求每個門都得貼,我得站好最後一班崗。”
王秀娥聞言挑眉,好信兒的問:
“調部門有著落了?”
“差不多了,出正月我就去報到了。但這邊還得兼顧,科裡冇人接。”林鬆冇有隱瞞的告知。
王秀娥見他還是這麼實誠,笑著點點頭。
“你把對聯給我吧,我家離得近。”
“冇事的秀娥姐,我和四姐一會兒就能乾完。”
王秀娥不理,上前一把奪過對聯。
“這點兒活還用得上三個人?彆鬨了,趕緊回家去。”
林鬆和林麗互看一眼,無奈隻能跟她拜個早年,轉身離開。
目送姐弟倆拐彎、看不見了,王秀娥進進出出好一會兒,終於把八個門臉兒的對聯全部貼完,還剩下兩副,拿回家填灶坑燒火。
這東西一年一個樣,冇誰會囤它。
下午兩點,飯菜上桌,一共做了十個菜,取十全十美的寓意。
宋誌雷起了瓶林市茅酒,王秀娥又拿出色酒,一家人圍在一起,樂樂嗬嗬舉杯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