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鬆坐在車裡,隻感覺餘光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下意識朝旁邊那輛氣包車看去。
卻隻看見一隻纖細素白的手,悠悠拉上了藍色的車簾。
明明沒見到那女人的模樣,但直到車輛駛過,他都遲遲沒有回神。
駕駛員在旁邊疑惑出聲:“營長?有什麼情況嗎?”
顧寒鬆搖搖頭,揉了揉緊皺的眉心。
這段時間他一直連軸轉,一定是累出幻覺了,才會將一個過路的女人認成阮湫盈。
車輛駛去部隊,顧寒鬆還需要去述職,有一些後續工作要處理。
但心裡像是始終裝著事,讓他心神不寧。
於是他撥通電話,打去了家裡,迫不及待開口:“湫盈……”
“寒鬆?”
接電話的竟然是施媛琦。
他心口一頓,冷聲道:“讓阮湫盈過來接電話。”
電話對麵靜默了一瞬,傳來施媛琦囁嚅的聲音。
“寒鬆,湫盈一直在房間,她可能還在生施樂的氣吧,不想出來。”
顧寒鬆頓了頓,想到阮湫盈還懷著孕,一切還是等他回去再說。
於是結束通話。
“好,那我先掛了。”
三天後,後續工作終於結束。
顧寒鬆開著綠色越野,油門踩到底,一路不停的往家趕。
三天了,回回給家裡打電話,都是施媛琦接的。
這氣性未免了太大了些。
但想到她懷孕的樣子,他強迫自己恢複些冷靜。
都說孕婦情緒大,肯定是懷孕鬨的。
他等會還是哄一鬨她好了。
他眉眼墨色一濃,腳下油門踩到底,直接開到了軍區大院。
他下車,大力關上車門,開門就喊:“阮湫盈!”
沒人應,環視一週,他眉頭加深。
原本阮湫盈用來放木梳的梳張台,放上了施媛琦的護膚品。
就連洗臉架上的毛巾,都被施媛琦的取而代之。
施媛琦看到他回來,笑著出來迎接。
“寒鬆你回來了?”
顧寒鬆沒搭理,越過她直接往房間裡走。
可是開啟門,房間裡麵,櫃門大敞。
放眼望去,隻孤零零的擺著他的東西。
屬於阮湫盈的東西,已經全部消失不見了……
房間裡麵,屬於阮湫盈的所有物品都沒有了。
顧寒鬆眼眸一深。
阮湫盈這是離家出走了?
阮湫盈還懷著他的孩子。
她怎麼敢……離開自己。
顧寒鬆咬緊牙關,轉身大步往外:“我去找她回來,她肯定是賭氣離家出走。”
他走得很急,一慣沉穩的腳步都出現了淩亂。
施媛琦聽到,臉上一愣。
急忙攔道:“不要去!”
顧寒鬆眉頭一壓,雙眼如同鷹隼般盯著施媛琦。
“你說什麼?”
施媛琦被看得心驚。
她側了側身子,將矛頭重新指向阮湫盈。
“寒鬆,阮湫盈她根本就不是賭氣!”
“她帶著所有東西走了,還留下了一份離婚報告,這是鐵了心的要離開你,你還去找她乾嘛?”
顧寒鬆腳步停了下來:“離婚報告?!”